纯黑洞的会议举办在一个很破的屋子里，每一次的会议地点都不一样，基本上都不在基地，有的时候甚至在伦敦的另一边。

会议内容很重要，所以会议的地点是最高机密，会议当天成员们才能陆续知道，大部分成员由其他老成员带到会议地点，成员自己都不知道地点在哪。

林默这次是由斯帝恩带到会场的，这个地方的墙皮已经脱落得不成样子，桌子却很新，放在破旧的屋子显得格格不入，明显是临时搬来的。

桌子上摆着几张资料，都很简练，也只有纯黑洞的几位权威成员才有资料。

大家陆续到达会场，等会议时间一到，雷德便站起身向大家鞠了一躬：“感谢各位的到来。”

雷德依旧是面无表情，似乎什么情况都无法影响他的冷静思考，他已经不单单是心如止水了，这简直是无法撼动的寒冰啊。

“我们的眼睛没来吗？”一位成员环顾四周，问道。

眼睛？林默一瞬间明白纯黑洞对他隐瞒的东西可不是一星半点，说不定自己所知道的仅仅是冰山一角，这个眼镜，大概是指卧底之类的人吧，那是谁呢？潜伏在反暴力吗？

雷德平静地摇摇头，他并没有回答，林默感觉他看了自己一眼，原因在他身上吗？

“反暴力开始行动了。”一段沉默后，雷德说道，随之而来的是更长的沉默。

“我想他们的计策各位都清楚。”斯帝恩站起来说，嘴里依旧叼着一根雪茄，“各位有什么方案吗？”

林默发现自己旁边的人举起了手，他转头去看，发现是Sara，他与Sara的视线对上了几秒，林默顿时感受到了面前这个人的威慑力，从Sara身上，林默只感觉到了冷，没有味道，很平淡，却极具杀伤力，像……黑洞。

“反其道而行之。”Sara说。

雷德点点头：“好方法，具体方案你送到我办公室吧，我会进一步审核。”

“我们需要做的是分析，观察，找到敌人的弱点，攻击，当然，一定要从敌人的角度思考问题，攻击的时候要保证百分之百有把握，敌人可不是吃素的。”斯帝恩说，思考了片刻，他添加道，“我了解杰克。”

分析，观察，找到敌人的弱点，攻击……

这几个步骤在林默脑海里回荡着，纯黑洞的确很谨慎，林默揣摩着每个成员的话，试图从里面获取有用的信息，仔细听了很长时间，林默才发现自己的苍白无力。

这种未知感让林默有些自卑感，斯帝恩的烟味刺激着他的嗅觉，让林默觉得晕晕乎乎，周围萦绕的烟雾似乎在诉说林默现在的局面。

还真是云里雾里。

“太嚣张了！竟然想告发我们，不怕自己暴露？”一个成员一拍桌子大声吼道。

林默瞳孔骤然放大，告发？所以这是反暴力的计划！通过特殊的渠道让纯黑洞暴露！

至于刚刚说的“眼睛”，应该就是潜伏在反暴力的眼线，能找到这么机密的信息，混得很久了吧。杰克竟然没有发现，不应该啊……

斯帝恩终于抽完了一根雪茄，他伸了个懒腰，开玩笑似的说：“谁知道我们这里有没有他们那边的眼线呢，朋友们啊，谨慎点，最好谨慎点。”

斯帝恩坏笑着，林默不太能看懂那坏笑的涵义，只是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了斯帝恩在审判那天写的诗：

黑夜中，融入了一丝光明，黑暗顿时冲过去，将光明撕碎，啃食着难得的光明，直到最后黑暗们才发现，光明下面，依旧是无尽的黑暗。

斯帝恩是黑暗，还是光明？

“想多点，没关系，如果你们怀疑谁，都可以告诉我，我会进一步判断，在组织里，请不要自作聪明。”雷德的脸逆着光，隐隐约约中只能看见他有神的眼睛，像一个神在审视他的臣民。

不然后果会很惨……桌旁的成员不约而同地想到了雷德想说的话。

林默想到了前段时间的第三位死者陆凯文，会不会是当卧底被发现了？

林默要做的事很多，实在没时间多想美术馆杀人案件，会议结束后，他靠在椅背上，迟迟没有走。

屋子里有一股淡淡的糖味，可是太淡了，绝对有挺长时间了，林默觉得这个味道很熟悉，在谁身上闻过呢？

林默努力地回忆着，可无济于事，最终他放弃了回忆，应该会再遇到这个气味的，他想，一边站起身，缓缓走出了会议室。

分析，观察，找到敌人的弱点，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