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帝恩告诉林默这次的忏悔者的资料可以在警察局找到，警察局内有黑洞组织的内部成员——Sara。
“您好，我找Sara警官。”林默学了半天才学会这个句子，真说的时候还是有点磕磕绊绊。
Sara警官是典型的高智商反社会人格，她脸上基本没什么表情，你几乎看不出她的心情到底好不好，林默一闻，很普通，什么味道都没有。
“有事吗？”Sara没看林默，做着自己的事。
“黑夜和白昼哪个更黑暗？”
Sara猛地抬起头，她的眼神多了一点不一样的东西，接着她莞尔一笑：“都一样。”
这是黑洞组织的口令，只有内部成员才知道。
白昼同样可悲，只不过白昼的光明掩盖了可悲的事实，黑夜也很可悲，相反，无尽的黑色为罪恶镶上了一层薄薄的金边。
“黑洞好久都没有来新人了，没想到还是个华裔……”Sara顿了顿，似乎在思考什么，“你来查什么？”
林默发现自己要听懂有些费劲，赶紧拿出同声传译器戴上，也递给了Sara一个，双手合十表示抱歉：“我英语……不太好。”
Sara点点头，戴上了同声传译器。
“我来查卡尔的失踪案。”林默拿出一张照片，上面是一个穿金戴银的富家公子。
“给。”Sara拿出一叠文件，递给林默，林默翻开一看，只有1页，他一惊，紧接着想到黑洞组织作案通常没有痕迹，文件少也很正常。
“警局最头疼失踪案了。”Sara歪歪脑袋，自豪地笑着，“这个失踪案可是有我帮忙的。”
“谢谢。”
卡尔家很有钱，有钱到卡尔不用挣钱就可以大手大脚地过一生，喝酒，赌博，玩乐……照这么败家，家里再有钱也得被卡尔败完。
可惜，他没机会了。
那天，卡尔和狐朋狗友们喝完酒，打算开车回家，酒驾对他来说是常事，有一次他把一个人撞骨折了，愣是赔了不少钱私了了。刚坐上车，就被绑走了。
“我们是在他的酒里下了药。”Sara简单地解释道。
“谢谢。”林默说完，就转身离去了。
————
“等等。”
林默在黑洞组织的基地里观察着，被一个声音叫住了，是杰克，那个反暴力的代表。
“我看得出来，你的眼神不一样。”杰克皱着眉，“为什么选择他们？”
林默知道杰克指的是纯黑洞，那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之地……
“恶魔自属于恶魔。”林默平淡地说出这句话，杰克首先躲避了林默的目光，他在思考，自己的判断不会有错，林默的眼神里有种无法泯灭的正义和坚定，怎么会？
只有一种可能，杰克低头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
林默先去了斯帝恩的办公室，斯帝恩看好他，并且在黑洞组织地位不低，和他搞好关系，意味着地位的提高。
斯帝恩的办公室里还有一个人，一个女人，林默从她旁边走过，瞳孔骤然放大，斯帝恩摆摆手让那女人离开，林默回头怔怔地看着她的背影，愣了半天。
“怎么，认识？”斯帝恩嘴里叼着根雪茄。
“她的香水味很特别，之前闻到过。”林默如实回答。
“哦？你嗅觉很灵敏啊。”
林默点点头，女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远，他再也站不住了：“对不起，我有点事！”
说完他跑出斯帝恩的办公室，奔向那个女人，抓住了她的肩膀，女人疑惑的回过头，熟悉的面庞让林默确认了自己的推断。
“你……你为什么在这？”林默气喘吁吁地看着眼前的女人——Sophie，第一个发现莱因先生的死的人。
“我凭什么告诉你。”Sophie垂着眼眸，退后了几步，想抓准机会跑开。
“莱因先生的死和你有没有关系？”林默拉住了Sophie的胳膊，Sophie的长发扫在了林默的脸上的，痒痒的，林默挤了挤眼睛。
“没关系！我是反暴力的成员！爱信不信！”Sophie说完，甩开林默的手，跑开了，林默没有追上去，琢磨着她的话。
反暴力，为什么要掩盖真相？她为什么加入黑洞组织，既然是反暴力成员，肯定是老成员了吧，难道她是最近醒悟的？
林默想去找杰克问问，他一边朝杰克的办公室走一边想着该怎么开口，秘密基地很破旧，到处贴满了各种告示，多半被撕得不成样子，还有很多涂料写上去的句子，许多句子因时间的流逝而褪色了，只有一句话一直留在墙上——对一些人来说，黑洞不是终结，而是开始。
这里很安静，偶尔能听见成员的窃窃私语，但是这里的一举一动都能凸显出组织的有序，林默站在秘密基地中央的一个平台上，打量着整个基地，他觉得这里有种地狱般的美感。
平台左右两边各有一个楼梯，以前是通用的，现在比较大的右边是纯黑洞，而左边是反暴力，林默缓缓朝左边的梯子走去。
那里的墙上写着几个大字——每个人都是天使。
林默不太喜欢这句话，但他知道，恶魔和天使是共存的，人之初，性本善似乎也有一些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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