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潼华将宋亚轩送到寝宫之后就和丁程鑫乘辇车离开了
到了栖凤宫门口茗烟扶着丁程鑫下了马车,丁程鑫转过身子正要接苏潼华下车时苏潼华却下令道
苏潼华起轿吧
丁程鑫陛下?
丁程鑫您不在这里歇下吗?
苏潼华今日酒宴阿程多有操劳,今晚便好好休息吧,我去金銮殿就是
丁程鑫还想说什么但看到苏潼华一脸疲惫的样子还是恭送着
丁程鑫臣恭送陛下
看着辇车逐渐远去消失在视线里,丁程鑫心里泛上一片苦涩之感
原来……曾经被他拒绝过那么多次的苏潼华是这样的感觉吗?
丁程鑫垂下眼帘扶着茗烟的胳膊一步步走回寝宫
宋亚轩,马嘉祺,甚至还有那个龙啸王朝的龙帝,看着她的眼神都算不得清白……
这些,丁程鑫以前从未思量过,因为在过去苏潼华捧到他面前的真心他都不会多看一眼,又怎么会注意到苏潼华身边的其他人呢?
丁程鑫攥着胸前的华服,只觉得胸膛之下跳动着的心脏像是被撕裂似的疼
茗烟注意到丁程鑫的不正常,赶忙询问着
茗烟主子?可要奴去请太医过来替您瞧瞧?
太医……医得了身体上的伤却医不了心里的伤
丁程鑫摆摆手撒开扶着茗烟的手跌跌撞撞地往寝宫里走去
丁程鑫你就在外边守着吧,不必近前伺候
茗烟是,主子
丁程鑫用被子把自己裹在里面,大抵是伤心之余又有酒精作用,丁程鑫的眼泪像是决堤的洪水一般肆意横流,打湿了枕头
他紧紧咬着自己的下唇不愿出声
不知过了多久,他哭累了,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梦里,是他害怕担心发生的事情,苏潼华将他打入冷宫,抬了马嘉祺做正君,自己至死也没有再见到她一面,还有,姐姐的计划顺利进行,天边的云彩像是被火烧过一样红地惊心刺目,地上血流成河,苏潼华用剑支柱自己的身子站在大殿上……
丁程鑫不要!!!
丁程鑫满身冷汗淋漓,惊叫着从噩梦中醒来,外间的茗烟听到响动立马敲门
茗烟主子!你怎么了!
丁程鑫不要进来!
丁程鑫我没事,没事……
茗烟主子可是害了梦魇,需要奴去煎上一副安神的药么?
丁程鑫不断抚着上下剧烈起伏的胸口,哑着嗓音说
丁程鑫不必,你在外间守着就好,我没有叫你你不要进来
茗烟虽然着急,但他不敢违抗主子的命令,只好乖乖地站在外间时刻注意着里面的响动
经过这一梦,丁程鑫有些难以入睡,睁着眼看着外面透进来撒在地上的月光
这梦……是预示着什么吗?
姐姐的计划……要怎么办……
这些问题不断地盘绕在丁程鑫的脑海中
以前他是丞相家受着爹爹娘亲姐姐宠爱的小公子,再加上苏潼华的倾心在京城里就是横着走也没人敢说什么,故而从未担心过什么,眼下进了宫家人在外鞭长莫及,苏潼华对他好像也不如从前那般上心,这从未忧虑过什么的脑袋就开始细细思考一些事情了
丁程鑫不敢再睡过去,生怕再看到梦里那艳红艳红的血,红地好像他出嫁那日的十里红妆
就这样,丁程鑫一直看着月光熬到天边泛起白色
“咚咚咚”
外面响起茗烟规律的敲门声
丁程鑫何事?
茗烟听着自家主子虚弱的声音只当是昨夜休息不好,认真回禀着
茗烟禀主子,眼下已是辰时,再有一刻钟便是马贵君请安的时间了
丁程鑫揉揉额角掩下眼中浓浓的疲惫
丁程鑫嗯,我知道了,进来替我更衣洗漱吧
茗烟是
茗烟推开门就见丁程鑫脸色苍白似是生病的模样吓了一跳
茗烟主子,您可是又不舒服的地方?不若今日先免去请安?
丁程鑫不必,宫里头一次进了新人我就不去,免得落人口舌说我善妒
茗烟可陛下宠爱您,定不会多说什么的,您还是要以身子为重啊
丁程鑫苦笑一声没有说什么,拿过衣服自顾地套好坐在镜子前
黑眼圈深重,脸色苍白,一席墨发凌乱犹如戏折子里的鬼魅
丁程鑫罕见地从嫁妆里取了脂粉口脂遮去了瑕疵,若不是眼里藏不住的疲惫,还真是看不出什么一样
茗烟给丁程鑫简单地挽了一个发髻又戴上正君所有的金冠就往前厅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