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主子,正君已经歇下了
张真源是苏潼华的暗卫,小时候被苏潼华用一屉肉包子救下后便跟在了苏潼华身边
好,朕知道了

你从虎龙营里调两个身手好的,会隐藏声息的跟在正君身边保护他


是,属下这就去
张真源的身影隐没在了暗处消失不见

陛下
呀吼,李常茹吗
莲华脚步匆匆跑了进来,似有要事禀报
何事如此慌张?


回禀陛下,宋公子身边的阿昭方才传话,说是宋公子不知从何处回来,浑身冰凉,似是染了风寒

此时正在寝殿中,隐隐有些发热的迹象
可有请御医诊治?

苏潼华一边起身一边问着莲华

听说通传过了,想来御医也在路上了
伺候我更衣,我过去瞧瞧

苏潼华顿了顿,又细细嘱咐道
此事不宜声张,你与我同去便是


是,陛下
接着,主仆二人便熄了灯往门外走去
刚刚撞上了出恭回来的茗烟,茗烟是丁程鑫身边伺候的小厮,平日里极为护主,这会儿看苏潼华匆匆往外走,不知出了何事,见礼道

奴才参见陛下
起身吧,你家主子已经睡下了,你不要扰醒了他

明日也不必早早叫他,今日琐事繁多,让他好好歇着就是

倘若他问起我……罢了,他应该是想不起来的

你便值好夜就是


奴才遵命
苏潼华带着莲华赶往宋亚轩的寝殿——清风阁
宋亚轩是已故宋将军唯一的后代,宋将军满门忠烈,为了捍卫日冕王朝均战死沙场,先帝不忍年幼失亲的宋亚轩一人常住将军府便将宋亚轩接进了宫,封了皇子,吃穿住行也皆比照皇子标准
宋亚轩虽生于将门之家,实际上却是个身子孱弱的病秧子,平日里鲜少外出
如若不是刚才莲华的消息,苏潼华都没注意到自己这个名义上的弟弟没来自己的婚宴
只是他不是鲜少出门么?今日怎么就跑出去了呢?
主仆二人刚到寝殿门前,就听到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

咳咳咳咳咳咳—————
那声音大得快似把心肝脾肺全要咳出来似的
宋亚轩原本半靠在床上,见到苏潼华挣扎着想要下地行礼

亚轩,咳咳咳——,见咳咳咳——
苏潼华赶忙上前制止住宋亚轩的动作
你抱恙在身,还管这些虚礼做甚,快快躺好

苏潼华转向阿昭
可看过御医了?


回禀陛下,御医来看过了,为公子开了两幅药又施了几针,眼下公子身上倒是不热了
药呢?喝过了吗?


还在厨房煎,应是马上就要好了
苏潼华伸手要去探宋亚轩的额头,却被这小孩儿偏头躲了过去

阿姐离我还是远些吧,亚轩恐过了病气给阿姐
苏潼华的手还是放在宋亚轩的额头上试了试温度,见确实不热了,这才放下心来嘴上佯装责怪道
你这会儿倒想起来会过病气给我,那你去外面吹冷风的时候怎么不想想?


阿姐……
宋亚轩正处在变声期,原本清亮的嗓音因为风寒和变声期而显出几分沙哑与磁性
介于少年和男人之间既青涩又微有些成熟的嗓音软软一唤
苏潼华当下就心软了下来
说到底,不管是怜悯宋亚轩的遭遇还是出于宋亚轩的温顺乖巧,反正这么多年的相处下来,苏潼华早已将宋亚轩视为自己的亲弟弟,那是打心眼里心疼着宋亚轩的
苏潼华替宋亚轩掖了掖被角又理了理宋亚轩额间的碎发
你乖乖躺一会儿,等会儿起来吃药


嗯……阿姐这会儿赶来,正君可有怨言?
苏潼华闻言低头苦笑一声,丁程鑫恐怕一刻都不想看到她,哪里还有的怨言?
没关系,他已经睡下了,阿程是温柔的男子,自然不会多说什么的

苏潼华的表情全然映在宋亚轩眼底,宋亚轩在被子里的手渐渐收紧握成拳头
既然不爱,又为何答应姐姐加入皇室?
枉姐姐尽心尽力地替那人说话
只怕他一点都不会稀罕

公子,请用药
阿昭端着一碗黑乎乎的汤汁呈给宋亚轩
宋亚轩端过碗,心底十分地抗拒,但也知道不喝就好不了,便微微皱起俊秀的眉头,一饮而尽
咂咂嘴,满嘴苦涩,突然,一颗梅子抵在宋亚轩唇边,宋亚轩叼过梅子,转头看见苏潼华把手中的口袋扎进收在腰间
苏潼华看宋亚轩望了过来,笑了笑
你还是同小时候一样,一喝药或有个小疼小痛地就要吃酸酸甜甜的梅子

宋亚轩有些不好意思地红了脸
苏潼华又把刚收进腰间的口袋取出来放在宋亚轩枕边
这个送给你吧,往后吃药苦了就含一颗

宋亚轩拿过口袋爱惜地看了又看才小心翼翼又珍惜地放在枕边

谢谢阿姐,阿宋很喜欢
好了,这一折腾都快到四更天了,你这几天好好休息

我就先走了

宋亚轩乖顺地并没有挽留苏潼华,以手作揖送别苏潼华1
不错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