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海水包裹着身体，每一次划水都沉重而艰难

秃鹫领先夏荣志半个身位，他的动作专业而高效

双腿规律蹬动，手臂划开黑暗的水面

夏荣志则显得狼狈得多，他呛了几口水，但始终咬着牙跟在后面

夏荣志看那边！

夏荣志突然低呼

两人在海浪中回过头

旧灯塔所在的山崖上，爆炸的火光已经将夜空染成橙红

第二波爆炸随之而来，更猛烈，伴随着金属扭曲的尖锐声响，即使在这么远的距离也能隐约听见

秃鹫‘公司’在处理现场

秃鹫喘息着说

秃鹫彻底抹除一切

夏荣志蒙面人呢？他能逃出去吗？

秃鹫那不是我们，这种小人物该担心的事

两人继续游动

海流比预想的更强，他们被推向东方，偏离了最初的目标海岸线秃鹫调整方向，指向一处更远的、看起来荒芜的海湾

十五分钟后，他们的脚终于触到了海底的沙石

两人踉跄着走上岸，瘫倒在沙滩上，大口喘着粗气

秃鹫先站了起来，警惕地扫视周围。这是一片偏僻的海岸，只有嶙峋的礁石和稀疏的植被

远处有零星灯光，那应该是个小渔村，但距离至少两公里

秃鹫起来，我们不能在这里停留

秃鹫踢了踢夏荣志的腿

秃鹫体温流失很快，我们需要活动和遮蔽

夏荣志挣扎着爬起来

他的牙齿在打颤，不仅是冷，还有肾上腺素消退后的剧烈颤抖

两人沿着海岸线向东移动，寻找可以暂时藏身的地方

最终，他们在一片礁石背后发现了一个浅洞，勉强能容纳两人

秃鹫从湿透的贴身衣物中掏出一个小型防水袋

那是在管道里爬行时他塞进内衣的

里面有几张皱巴巴的纸币、一个打火机，还有一把折叠刀

夏荣志你是怎么…

夏荣志惊讶地看着

秃鹫习惯

秃鹫简短地回答

他收集了一些干燥的海藻和枯木，生起一小堆火

温暖逐渐驱散了寒意

两人脱掉湿透的衣物，拧干后挂在火旁的石头上

沉默笼罩着他们，只有海浪的声音和火堆轻微的噼啪声

夏荣志那些数据…

夏荣志终于开口

夏荣志到底会怎么样？

秃鹫往火堆里添了根枯枝

夏荣志蒙面人说会到达该去的地方，但‘公司’会追查。他们有那么大的力量…

秃鹫所以才需要分散传输、加密、匿名节点

秃鹫说

秃鹫蒙面人是专业的。他烧毁物理密钥，就是为了彻底切断追踪链

夏荣志抱着膝盖，眼神茫然

夏荣志我只是…不明白这一切的意义。我们差点死在那里。为了什么？一些我们甚至不知道内容的数据？

秃鹫有时候，行动本身就是意义

秃鹫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平静

秃鹫你看到了那些小辈如何折辱你。你选择了反击。这就是意义

夏荣志沉默了

火光在他脸上跳动，映照出复杂的表情

恐惧、愤怒、困惑，以及一丝逐渐坚定的东西

秃鹫那个蒙面人，他提到‘正确的接收者’

夏荣志低声说

秃鹫是不是…反抗组织？地下记者？还是政府的某个秘密部门？

秃鹫摇头

秃鹫不重要。重要的是，数据已经从‘公司’的控制中被解放出来。无论它包含什么——腐败证据、非法实验、监控计划——现在有了被曝光的可能

远处传来直升机的声音

两人立刻警觉起来，秃鹫迅速用沙土扑灭火堆

探照灯的光束在海面上扫过，但距离他们藏身的地方很远

直升机盘旋了几分钟，然后朝内陆飞去

秃鹫他们在搜索

秃鹫说

秃鹫但应该不会太久。‘公司’需要低调，大规模的搜捕会引起注意

天边开始泛白

黎明前的黑暗最浓重，但东方已经出现一抹淡青色

秃鹫我们需要计划

秃鹫说

秃鹫身份、资金、藏身之处

夏荣志我…我还有些积蓄

夏荣志犹豫地说

夏荣志在一个不常用的账户里，应该没有被监控

秃鹫看着他

秃鹫老爷，你确定要跟我一起走这条路？现在你还可以回去，认罪，服刑，出狱

夏荣志的嘴唇抿成一条线

他想起了控制室里那两个死去的武装人员，想起了蒙面人平静的眼睛，想起了自己职业生涯中无数次低头、妥协的时刻

夏荣志不

他说，声音比之前更坚定

夏荣志我已经做了选择。既然我已经出来了，那么，他们就别活。大不了大家鱼死网破

秃鹫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他从即将熄灭的火堆旁拿起半干的衣物，开始穿戴

秃鹫第一站，我们需要去城市

秃鹫说

秃鹫但是现在城市里面都是监控，我们需要伪装，需要躲避监控

夏荣志怎么获取？

秃鹫的嘴角微微抽动

秃鹫我有联系人。需要花钱，但能搞到护照、驾照、社保号码——足够干净的次级身份

夏荣志然后呢？

秃鹫然后我们决定下一步

秃鹫站起来，望向逐渐明亮的天空

秃鹫数据已经被发送。它的影响可能需要几周、几个月甚至几年才会显现。在这期间，‘公司’会疯狂地寻找泄密源。我们必须彻底隐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