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血奋战

芦苇在夜风中如浪涛般起伏，发出持续的沙沙声，掩盖了秃鹫和夏荣志急促的喘息和脚步声

淤泥和污水从他们身上滴落，在身后留下断续的痕迹，但此刻他们已无暇顾及

秃鹫船在旧码头栈桥下面，绿色的指示灯闪三下。记住，如果看不到信号，立刻转身离开，去三号备用点。

夏荣志用力点头，他的肺部火辣辣地疼，但求生的本能驱动着他的双腿

他能感觉到秃鹫靠在他身上的重量在增加，那条受伤的胳膊无力地垂着，鲜血浸湿了半边衣袖

就在他们即将冲出芦苇荡，踏上通往河岸的碎石滩时

“咻！”

一颗子弹擦着夏荣志的耳畔飞过，打在身后的石头上，迸出火星

清道夫你们无路可逃了！

清道夫竟然这么快就追上来了！

他显然没有因为手雷的爆炸而完全失去行动能力

秃鹫猛地将夏荣志推向一旁，自己则就势翻滚，同时拔出备用的手枪

一把小巧但致命的PPK

向枪焰闪现的方向连续射击

秃鹫快走！去码头！我拖住他！

夏荣志犹豫了一瞬，看着秃鹫苍白而坚定的侧脸

夏荣志一起！

秃鹫 名单！他们是为了名单！我们两个必须有一个人活着！快走！

“名单”这个词像一记重锤，敲醒了夏荣志

他不再犹豫，转身猫着腰，利用芦苇的掩护，拼命向秃鹫指示的旧码头方向冲去

身后的枪声再次激烈起来

秃鹫利用一块半埋入土的混凝土块作为掩体，精准地点射，有效地压制了清道夫的前进路线

然而，另一个脚步声正从侧翼包抄过来，是“清洁工”！

“清洁工”秃鹫，放弃吧。把夏荣志和名单交出来，‘公司’可以考虑留你一条活路。你只是个小角色，没必要为了一张不知所谓的‘船票’把命搭上

秃鹫没有回答，只是扣动了扳机，子弹打在“清洁工”前方的泥地里，溅起一片污水，逼得他缩回了头

秃鹫的子弹不多了

他冷静地计算着，目光扫过河面

突然，他看到了下游约一百米处，靠近旧码头的位置，水面下隐约透出规律的绿色闪光

三短闪。接应的船到了！

他必须为夏荣志争取登船的时间

就在这时，清道夫利用“清洁工”吸引火力的间隙，从一个意想不到的角度猛地突进，手中的匕首直刺秃鹫的肋部！

秃鹫躲闪不及，只能用左臂格挡

“嗤——”

匕首划破皮肉，带来一阵钻心的剧痛

秃鹫闷哼一声，右手的手枪几乎脱手

他顺势抓住清道夫持刀的手腕，用力一扭，同时膝盖狠狠顶向对方的腹部

清道夫吃痛，但另一只手却闪电般地扼住了秃鹫的喉咙

力量大得惊人，秃鹫的视线开始模糊，耳边只剩下自己血液奔流和对方粗重喘息的声音

……

夏荣志跌跌撞撞地冲到了栈桥边

腐朽的木结构在脚下发出吱呀的呻吟

他看到了，水面下那绿色的光芒如同希望的灯塔

一条黑色的、没有任何标识的橡皮艇悄无声息地靠在栈桥阴影下，船上一个人影向他伸出手

接应人快！

夏荣志回头望向那片剧烈晃动的芦苇荡，枪声已经停了，这让他心头一紧

夏荣志再等等！他还没来！

接应人没时间了！公司的巡逻艇就在附近，我们必须立刻离开！

夏荣志死死咬着牙，他知道接应人说的是事实，但他无法就这样抛下秃鹫

就在他内心激烈挣扎，几乎要绝望的时候

芦苇荡被猛地分开，一个踉跄的身影冲了出来，正是秃鹫！

他的脖子上有着清晰的瘀痕，浑身浴血，但眼神依旧凶狠，他一边跑，一边回头持续射击，压制着身后的追兵

秃鹫上船！

夏荣志大喜过望，连忙协助接应人将几乎虚脱的秃鹫拉上橡皮艇

接应人毫不犹豫，立刻发动了马达，橡皮艇如同离弦之箭，悄无声息地滑入河道中央，迅速融入夜色

当清道夫和“清洁工”冲出芦苇荡时，只看到橡皮艇远去的尾迹消失在河道的拐弯处

清道夫愤怒地一拳砸在栈桥的木桩上。

清道夫（用母语咒骂）

而“清洁工”则默默地看着橡皮艇消失的方向，脸上那油滑的笑容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忧虑

他低声自语，仿佛在确认某个可怕的猜想

“清洁工”名单……他们真的带走了名单。这下，麻烦才真正开始了。

橡皮艇上，秃鹫靠在船舷，艰难地喘息着。夏荣志正手忙脚乱地想帮他包扎伤口

秃鹫却一把抓住夏荣志的手腕，力量大得让夏荣志生疼

他直视着夏荣志的眼睛，声音嘶哑却异常清晰

秃鹫那张船票……不只是船票，对不对？‘清洁工’说的名单……到底是什么？老爷，你到底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夏荣志看着秃鹫锐利而充满审视的目光，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