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已至中天。
努力回想自己被抓之前的最后一点记忆,我隔着黑色铁艺隔离栏望向窗外远方的灯火阑珊,被躯干阻隔的手臂能够挥舞的自由空间就那么大,抓握不住任何东西。
不知道这个时候他们还会不会透过藏在哪里的监控摄像头监视我的一举一动,即使看着我也无所谓,他们在外面,而我走不出这间房间。
『外面』。
被关到这里还不到一个月,我对外面的概念已经变得模糊不清。
外面有什么呢?
反正我不会斯德哥尔摩症到觉得不回到外面去一辈子呆在这里也不错的。
如果能回到外面去就好了。
可是我太弱小,不论他们中的哪一个单拎出来,体能和脑力都远在我之上,更何况是六个人合在一起。
他们一定要我做出选择,选择完后也仅仅是确定自己的主要敌人是谁,我做不来勾引这种事,无法通过打破他们的平衡让自己借机逃脱。
逃脱之后是肯定要报警的,他们杀了人,不可能一笔勾销,可是偏偏这群共犯中有一个是我的血亲弟弟,脱不了干系的话,妈妈知道了会怎么样呢?
如果真的有逃脱的可能性的话。
我的身上一定有什么他们无法掌控的东西,才能让他们舍弃心理暗示洗脑我这个方案,否则凭他们六个对我全方位的调查了解,应该可以把我吃得死死的才对。
他们又是何时注意到我,对我产生兴趣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