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推门进来的人是花少北时,我竟然有种重温旧日的亲切感,随即又唾弃这种可耻的亲切感,再这样下去迟早会变成斯德哥尔摩症。
无数次想做的事可以继续下去,我异常顺从地被他抱着,一边想着他们之间那个可笑的约定,一边听到他吸着气叫我小花。
……是《禁曜日》里的那种小花吗?
花少北踩着我忍耐的底线闷闷不乐地松开手,我的视线越过他的肩胛骨,瞥见地上被他抱进来的一只小猫。
花生米。
直到现在我才和这个他人口中花少北的爱宠第一次见面,毫不怀疑地确认它就是花生米,花生米并不亲人,我从角落向桌边走的时候从它身边经过,它一溜烟跑到房间的另一侧。
花少北的视线和脚步一直追逐着我,两个人沉默地在桌子两侧对坐而望,这一次先开口的人是我,实在是因为空气太过沉闷而没话找话:“你怎么注意到我的?”
心头的疙瘩致使我将语句内的喜欢替换成注意,花少北还沉浸在我被除他之外的人分享的难过中,没有纠正我的用词:“高一时刚开学,我过马路时,看到了对面的你。”
“那一瞬间我确定就是你了,我能从你身上看到我的影子……”他懊恼地挠了挠头发,手腕上的红绳随着动作一摇一晃,“但是当时……我太自闭了,想和你打个招呼都不敢,越往后见到你越不好意思。”
“所以这就是你选择囚禁我的理由?”身陷囹圄的我没心思理解不正常少年的恋爱小情绪,他用监禁挑起这个开头,其他人又将自己的秘密和阴暗面没完没了地往我这里塞,心软放我离开这条路被堵死,绝无疏通之可能。
“我的脑子确实有问题。”花少北这样说着,掀起眼皮看我,“普通人对恋人的需求是忠诚,但我很没安全感,仅仅是忠诚还不够,我想要每时每刻都能看到你在做什么,即使你向我保证永远不会离开也无法消除我的恐慌,外面的世界很危险,你留在这里才能让我安心。我不喜欢人多的地方,更不喜欢自己的恋人……是那种……和男生太亲密的女生。”
他的话语中的未尽之意被我读懂,可依然还有不明白的地方:“所以这和你默认Proxy的情侣关系有什么联系吗?Proxy固然不是你理想中的女孩,我也不是,就好比如今这样的……”
“不一样的。”他斩钉截铁地否定我,“你到现在为止对我们还是很抗拒,以我对你的了解,你在认定一件事后不会再改变。Proxy不行,她没有界限感这个东西,她在不否认我们关系的同时对其他人的邀约来者不拒,我似乎只是她的男朋友之一。”
花少北口中的Proxy与我印象中的Proxy大相径庭,这是我迄今为止十分不明白的一点:我对Proxy最多只是有点在意,他们却避如蛇蝎般不遗余力地在我面前污名化抹黑她,试图让我也一起讨厌她。但是当我想探究其背后的原因时,他们却又守口如瓶,转移话题不让我对Proxy有更多的了解。
结束关于Proxy的话题,花少北和我聊起学校里今天又发生了什么事,说起来我半个多月没有上课,等到重获自由后学习进度会比其他人落下不少。他们不会是打着把我关到大学毕业的主意吧?不会吧不会吧?
鉴于花生米不配合的态度,花少北和我道过晚安后抱着它离开,留下明天的访客希望让我穿的衣服,是一套jk制服,很奇怪地少了几样东西。
我敷衍地将它扔在一边,躺到床上后猛然想起一个细思恐极的问题:如果他们在房间里安装了摄像头,那么每次我换衣服的时候岂不是被他们看得一清二楚?!
……算了,这不是我能计较的事。
说不定我第一次试图逃离这里时,几双眼睛就在盯着我的一举一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