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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名

侯爷别闹,夫人要你乖

第二天早上,无疑

“呀!小姐。你的眼睛怎么肿了!”

刘嬷嬷知道定是昨天晚上哭了,萧元笙从床上没穿衣服便跑下来,跑到镜子前看自己的眼睛,果然晚上哭,眼睛就是会肿😣

“啊!嬷嬷快去取些冰来。”

刘嬷嬷立即去取了些冰,让萧元笙消肿。

她肿着眼睛,被宁儿他们看见,定是要笑话她了,毕竟她从未在她们面前哭的那样凶。

晨光刚漫过长信公府的朱红窗棂,梳洗过后

拂冬便捧着一方冰帕轻手轻脚地进来。

萧元笙坐在镜前,望着铜镜里自己肿得像核桃的双眼,不由得懊恼地蹙了蹙眉。昨夜在父亲墓前哭得太凶,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怎么都止不住,如今倒好,连出门都成了难事。

“小姐,冰帕来了,您敷上会舒服些。”

拂冬将冰帕递过来,眼底满是心疼。

萧元笙接过冰帕,轻轻敷在眼上。冰凉的触感漫过眼睑,稍稍缓解了那股酸胀的钝痛。

正怔忪间,院外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沉稳有力,带着几分风尘气息。

萧元笙心头一跳,蓝翊来了,心中想下人为何不拦住,随即又想开了,谁又能拦得住呢?

连忙将冰帕往下拉了拉,遮住大半张脸。

门被人掀开,蓝翊大步流星地走进来,手里提着一个食盒,刚从城外练兵场回来,肩头还沾着晨露。

他一眼便看见镜前的人,脚步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脸上的冰帕上,眼底掠过一丝笑意,却又很快压了下去,故作严肃地问:“这是怎么了?好好的眼睛,怎的肿成这样?”

萧元笙耳根微红,偏过头,声音闷闷的

“昨夜没睡好。”

蓝翊低笑一声,走到她身边,将食盒放在桌上,打开。里面是一笼热气腾腾的水晶饺,还有一碗甜汤。

“没睡好?”

他挑眉

伸手想去揭她脸上的冰帕,却被她抬手拦住。

萧元笙避开他的手,语气带着几分窘迫

“不过是小毛病,不碍事。”

蓝翊看着她躲闪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浓。他也不戳破,只将甜汤端到她面前,声音放得温柔:“这是冰糖雪梨汤,润肺消肿,你尝尝。”

萧元笙握着冰帕的手微微一顿,抬眸看他。他怎会提前得知她肿了?

晨光落在他的眉眼间,褪去了往日的桀骜,只剩下一片柔和。

“那便多谢侯爷了。”

萧元笙没有再拒绝

“侯爷可吃过?要不一起用些?”

蓝翊摆摆手

轻轻放下冰帕,接过那碗甜汤。温热的汤汁滑入喉咙,带着清甜的滋味,一路暖到心底。

蓝翊看着她小口喝着汤的模样,唇角不自觉地弯起。

窗外的梧桐叶,在晨光里轻轻摇晃,带着几分缱绻的温柔。

晨光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交叠在一起,再也分不清彼此。

“多谢侯爷祭拜父亲。”

蓝翊看着她垂着头的头顶,因为路过,所以她不敢抬起眼眼睛看他

“何须言谢,你父亲于我有恩,他的忌日我当然要来。”

她努努嘴

“侯爷的做派,有时,同世人言传的有所不同。”

蓝翊挑眉

“哪里不同?”

京中提起定北侯蓝翊,无人不摇头蹙眉,私下调侃他是“侯门异类,沙场疯狼”。

边疆,成王送来的人,他敢当着一众武将的面,把那人的酒泼在金砖上,溅得对方衣袍尽湿,只撂下一句“本将军的酒,不与奸佞共饮”便拂袖而去,气得御史台接连三日递上奏折,参他言行无状。

曲江宴上,官员邀他共赋风雅,他却嫌那些酸腐诗文磨人,索性拎着酒坛坐在台阶上,禁军侍卫划拳喝酒,酒酣之际,竟借着醉意,将那支象征文臣风雅的玉笛折成两段,惊得满座才子佳人瞠目结舌,背后都骂他粗鄙无礼,桀骜成性。

更有甚者,说他在边关时,动辄便提着长刀闯敌营,行事全凭一腔孤勇,不讲半分兵法谋略,是个只懂打打杀杀的莽夫;说他回朝后,纵容麾下将士在街头纵马,踩坏了百姓的菜摊也不屑赔偿,是个恃强凌弱的跋扈将军。

连深居内院的世家夫人们,私下闲聊时都告诫自家儿女:“莫要学定北侯那般,全无世家子弟的规矩体统,将来定要惹祸上身。”

可无人知晓,那个被骂作莽夫的将军,曾在边关雪夜,脱下自己的铠甲,裹住冻得瑟瑟发抖的流民孩童;无人知晓,那个被斥为跋扈的侯爷,会悄悄派人给被踩坏菜摊的百姓送去双倍的银钱;更无人知晓,他所有的“不守规矩”,不过是不屑与朝堂上的蝇营狗苟同流合污。

他的桀骜,是刺向奸佞的刀;

只是这些,京中众人,从未看透。她在他说过那些话之后,派人从细处调查了一番。发现从前,是她对蓝翊有些偏见,态度恶劣了些。所以她便谎称是落落说

“旁人都说你凶神恶煞,桀骜不驯,是京中一害。落落跟我说,侯爷不似外边言传那般恶劣,为何不找人正名?”

蓝翊轻笑

“虚名何尝不是盾?凶名在外,于我而言…从来都不是骂名。”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她,眉眼间竟带着几分释然的笑意

“这京城里,豺狼虎豹太多。觊觎兵权之人,更是虎视眈眈;朝堂之上,明枪暗箭,防不胜防。我若是顶着‘谦谦君子’的名头,怕是早被人啃得连骨头都不剩了。”

他的声音沉定有力,一字一句敲在萧元笙的心上

“有了这层盾,我可以不必拘着那些俗礼,可以直言顶撞那些奸佞,毕竟,所有人都知道,定北侯蓝翊,本就是个不讲道理的疯子。”

萧元笙怔怔地看着他

原来,那些被世人诟病的“不堪”,竟是他披在身上的铠甲,是他护着自己的武器。

他不是不懂规矩,只是不屑与那些宵小之辈,讲什么狗屁规矩。

“当年在边关,我领着兵击退北狄,救了被掳的百姓,可回京后,朝堂上却有人说我‘嗜杀成性,罔顾人命’。” 蓝翊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旧事

“那时候我就明白,越是战功赫赫,越容易成为别人的眼中钉。”

他垂眸,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又带着几分坚定

“既然他们想把我塑造成一个凶神,那我便索性装得像一点。桀骜不驯也好,言行无状也罢,这些虚名,挡得住明枪暗箭,也护得住我想护的人。”

“有人想拉拢我,便用那些世家女子来试探;御史台想参我,便抓着我‘不守规矩’的由头大做文章。可他们越是忌惮我这名声,便越不敢轻举妄动。”

萧元笙抬起头望着他,看来眼前之人,从来不是他们口中所说那种,只有匹夫之勇之人。

他的眉眼褪去了平日里的桀骜

声音低沉而郑重

“这名声是我的盾,往后,便也是你的盾牌。”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笑了笑,喝了一口雪梨汤。

宫里的太监便踩着晨光,捧着明黄的圣旨进了长信公府。看见定北侯也在,悄悄地笑了笑

“巧了不是,侯爷这是给我省事了,免得我再跑一趟,既然都在,那感情更好了。”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定北侯蓝翊,骁勇善战,护国有功;长信公之女萧元笙,聪慧贤淑,持家有道。二人郎才女貌,天作之合。闻二人已有婚约在先,朕心甚慰,特赐婚书,择吉日完婚。望二人婚后相敬如宾,共护社稷,钦此——”

尖细的嗓音落定,满院仆从齐齐跪倒,山呼万岁。

萧元笙看着那方烫金的圣旨,指尖微微发颤。

怀恩笑眯眯地将圣旨递过来,语气热络:“萧大小姐,恭喜啊。定北侯是圣上跟前的红人,您二人喜结连理,往后便是京中最羡煞人的一对儿了。”

萧元笙敛衽行礼,声音清冽平稳:“臣女谢主隆恩。”

送走太监,她转身便看见蓝翊立在梧桐树下,玄色常服衬得他身姿挺拔,眉眼间带着几分笑意。

“看来,圣上是急着要喝我们的喜酒了。”

他缓步走近,目光落在她手中的圣旨上,眼底的笑意里,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郑重。

萧元笙抬眸看他,心头泛起一丝异样的涟漪。原以为只是一场交易,如今得了圣旨赐婚,倒像是真的,要与他相守一生了。

“侯爷早已知晓?”她轻声问。

蓝翊低笑一声

“圣上早便有意撮合,只是我先前想着,要等你点头。”

他看着她的眼睛,声音低沉而笃定,

“如今圣旨赐婚,便再也无人能置喙,笙儿可就跑不了了。”

他顿了顿,俯身靠近她,玄色的衣袍拂过满地碎金,带来一阵淡淡的墨香。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调笑的意味,她知道他又不正经了,便斜眼走进去

蓝翊轻笑,梧桐叶簌簌作响,阳光透过叶隙,他感觉今日的天气,分外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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