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泣语

侯爷别闹,夫人要你乖

长信公的忌日,恰逢江南茶丝的交割之期。

萧府院偏厅的桌上,摊满了密密麻麻的账册,萧元笙握着狼毫的手,指尖泛着青白。案头的香炉里,燃着一炷清冽的檀香,袅袅青烟,映着她眼底的倦意。

今日该去父亲的墓前祭拜的。

她记得小时候,每逢忌日,叔父都会带着她们姐弟,捧着父亲最爱的琥珀酒,去坟前坐一下午。那时风里飘着桂花香,叔父会轻声讲着父亲征战的故事。

可如今,她被这些琐事缠得脱不开身,便让宁儿亓儿先去。

指尖的狼毫顿住,墨汁落在账册上,晕开一团黑渍。萧元笙看着那团墨迹,眼底泛起一层薄薄的红。

这些年,她好像总是在忙,忙着打理商行,忙着护着弟妹长大。忙到连悲伤的时间,都没有了。

“小姐。”拂冬轻手轻脚地走进来,捧着一个食盒

“侯府的人送来了琥珀酒。”

萧元笙一愣,抬眸看向那坛琥珀酒,他都知道?

父亲的身影映在眼前,让她眼眶瞬间红了。

“可留下话?”她声音沙哑,问

侍女垂首道

“说,国公爷在天有灵,定能体谅小姐的难处。”

萧元笙的心,猛地一颤。

她放下狼毫,走到窗边。

窗外的梧桐叶,被秋风卷得簌簌作响。

萧元笙靠在窗棂上,看着漫天飘落的梧桐叶,唇角微微发颤。

那炷檀香,还在燃着。青烟袅袅,飘出窗外,像是要飘向远方的墓园。

账册上的墨迹,渐渐干涸。萧元笙抬手,拭去眼角的湿意,重新拿起狼毫。

只是这一次,她的指尖,不再颤抖。

因为她知道,有人替她,守着那份思念。

青石铺就的小径上,落满了泛黄的梧桐叶。蓝翊一身玄色常服,手里提着食盒,步履沉稳地走着。食盒里,是他命人按萧长风的喜好做好的桂花糕——长信公生前最喜这一口,也是萧元笙儿时最爱的点心,他还带了琥珀酒,当年在军中,他也是好这一口。

他知道今日是长信公的忌日,也知道她被江南茶丝交割的事缠得脱不开身。

墓碑前,早已摆好了香烛,有之前来过的痕迹,大约是萧元宁和萧元亓。蓝翊将食盒放在碑前,小心翼翼地打开,把桂花糕摆成整齐的一排,把琥珀就放一旁,他俯身,点燃三炷香,插在香炉里,袅袅青烟便缠上了碑上的字迹。

“大哥。”

他垂首而立,声音低沉肃穆,带着沙场磨砺出的沉稳

“怀瑾,来看你了。”

风卷着梧桐叶,簌簌落在他的肩头。他望着碑上长信公英武的画像,眼底泛起一抹怀念。

“当年要不是你,我怕也没有今日,后来你教我兵法谋略,我一直记在心里,有关于……我一日也不敢忘记。”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郑重,萧长风的死因,他一辈子不敢忘。

“你走后,笙儿撑起了整个萧府,她很争气,把商行打理得井井有条,把弟妹护得很好。只是……她太苦了,什么事都自己扛着。”

他抬手,拂去碑上的落叶,声音里添了几分坚定:

“放心吧,从今往后,有我在,朝堂的风波,我替她挡。她想做的事,我都陪着她。”

放软了声音

“今日她实在抽不开身,便让我替她来看看你。这桂花糕,是我让人按照你的喜好做的。还有琥珀酒,记得在军中之时,你老是念着这一口,今日我便带来了,你有口福了。”

笑了笑

蓝翊站在碑前,说了很多话。说边关的风沙,说京城的暗流,说萧元笙近日的忙碌,说弟妹的调皮。像是在同一位长辈闲聊,语气平和,却藏着沉甸甸的承诺。

“不知道你会不会怪我这样做?不知道你是不是会觉得是我捡了大便宜?”

怪他扯上了萧元笙,以这种方式硬把她绑在自己身边,也不知已身前的墓主人,会不会认可自己做他的女婿。

“如今有诸多难处,这也许,是最好的结果。”

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墓碑,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他才转身离去。

夜色如墨

“你们都在外边侯着。”

侍从都被她留在墓园外

萧元笙提着一盏素色灯笼,拿着食盒,缓步踏上墓园的青石小径。

灯笼的光晕昏黄,堪堪照亮脚下的路,将她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晚风卷着秋露,打湿了她的裙角,带来一阵刺骨的凉。

她走到墓碑前,轻轻放下灯笼。烛光摇曳,映出碑上父亲的名讳,也映出她眼底的红。

墓园里静悄悄的,长信公的墓碑前,还摆着一盘完好的桂花糕,也有一坛琥珀酒,同她手中的一样,香烛燃尽的灰烬被风吹得四散,却依稀能看出整齐的痕迹。

似乎他来过

她蹲下身,将那碟亲手做的桂花糕摆上石案,指尖抚过碑上“萧长风”三个字,冰凉的触感,瞬间漫过四肢百骸。

她也从食盒中中取出一个小酒壶,斟了两杯琥珀酒。一杯洒在碑前的石台上,一杯握在手中,指尖冰凉

“父亲。”

她声音很轻,带着几分沙哑,微笑着

“女儿来晚了,希望你不要怪我。”

眼眶渐渐泛红。

萧元笙垂眸,看着石台上的桂花糕,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看来,他来过了。”

蓝翊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像小时候那样,把近日的琐事一一讲给父亲听。说商行的新茶,说药堂的赠药。

夜色浸冷了墓园的青石,萧元笙提着的灯笼,光晕颤巍巍的,将墓碑上的字迹映得忽明忽暗。

晚风卷着秋草的凉意,吹得她鬓边的碎发乱飞,她看着台前的桂花糕,轻声说

“今年的桂花,开得不如您在时香了。”

指尖攥得发白

随即笑了笑

“不过,想必父亲也不会嫌弃女儿的手艺的。”

灯笼的光晕,在风里轻轻摇晃。墓前的秋草,簌簌作响,像是父亲温柔的叹息。

“近日繁忙,江南的茶丝,女儿守住了。药堂的赠药,从未断过。弟弟考中了童生,妹妹的琴也弹得越发好了,我把她们照顾的很好,我也,没有给父亲丢人,君上还夸我有大义之风。”

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于是被瑟瑟秋风吹得

“您当年走之后,娘亲便一病不起,她拉着我的手说,要我护好弟弟妹妹,要守好国公府。我答应了,我一直都记着。”

“那年商行掌柜卷款逃走,白家宗族的人上门抢家产,我抱着弟弟妹妹躲在祠堂里,看着他们砸坏您亲手栽的梧桐,我好怕啊。”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压抑的呜咽

“我只能逼着自己长大,逼着自己学做生意,学那些您从不让我碰的阴诡伎俩。我不敢哭,不敢表现出害怕,我怕我一倒下,这个家就散了。”

“您与母亲走之后,女儿总觉得,天是塌过一次的。后来撑着撑着,也就习惯了。”

她抬手捂住脸,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像从前无数个夜晚那样,把心里话讲给父亲听

她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滋味滚入喉咙,呛得她眼眶发酸。

她笑了笑,眼底却泛起一层薄薄的水雾

“吴白起……那时候,我也没哭。旁人都认为我冷血,父亲,您说,女儿是不是很冷血?”

我只是……不敢哭

“我想,这辈子,我就要这样一个人撑下去了。”

泪水从指缝里溢出来

她放下手,泪眼朦胧地望着墓碑上父亲的画像,眼底满是委屈

“父亲,我是不是很没用?我总怕?蓝翊回来后来寻我,我便老躲着。”

“可爹父亲,他说他会护着我,护着萧家。他说,天塌下来,有他顶着。”

“我该不该信他?”

她轻声问,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茫然,前日他说的话,看着墓碑上父亲的名字

“我以后的路似乎有了些眉目,他的意思是各取所需。女儿也这么认为。”

这句话很轻,被晚风一吹,便散了。

可她知道,父亲一定听见了。

“不知,你与母亲知道了,会不会觉得我胡闹?”

“从前女儿总觉得,这世间只有我一人在撑着,很累。可如今……我似乎有了伙伴。”

提起母亲,情绪上涌

“父亲,这些年一直有个疑团在我心中挥之不去。母亲不是忧思成疾对吗?”

母亲白婉清虽然温柔,但是并不软弱,母亲曾教她“知其雄,守其雌,内心有定,不随外界摇晃。”

这样的人,外柔内刚,况且还有她们儿女在她身边,她不信母亲会忧思成疾致死。

她查了这么多年,始终没能查出头绪,她也曾为此彻夜难眠,心中不安。

月色透过云层,洒在墓园里。萧元笙坐在碑前,守着一盏孤灯,守着满心的话,一段时间后,她敛起了情绪。

站起身,拍了拍裙角的泥土。

她伸出手,轻轻贴着墓碑,像是在感受父亲残留的温度

“父亲,女儿下次再来看你。”

晚风卷起残香的余烟,袅袅升起,像是父亲温柔的回应,轻轻拂过她的发顶。

她提起灯笼,转身离去。梧桐树后的玄色身影便出来了。

他都听见了,她的泣语,听到时只觉得心像是被人用拳头攥紧,有些微疼,他只当她坚强有耐性,知道她这些年的不易。没曾想,她如此憋闷。

听到她哭的时候,蓝翊只觉得心中烦躁,控制住了着想出来抱抱她,安慰她的冲动。因为他知道萧元笙的好强,她把侍从留在外边,就是不一样人看到她的脆弱,他又怎会拆穿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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