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程辞声音低低的。
“算了,说说你为什么不上学吧。”鹿青崖把双手往胸前一抱,身体后仰,靠在转椅上。
“我……我被开除了。”程辞不说还好,一说出来眼泪再也止不住,呜呜咽咽的就哭起来。
“开除了?”鹿青崖差异,看着挺乖的孩子,怎么就被开除了呢。
“江浸月被开除了,楚江开也把我开除了……”程辞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声音微微的颤抖。
“把你也……”鹿青崖话没说完,就被程辞更大的哭声打断,
“我母亲被气病了,父亲早都过世了……我谁都不认识,家里的钱根本不够看病……”
“我要找江浸月……他总是有办法的……”
心中的委屈一下子喷泄而出,程辞哭的不管不顾,满脸泪痕,眼眶红肿如核桃。
鹿青崖叹一声,揉着眉心。
好个楚江开,干啥啥不行,这种恶心人的技术倒是一级棒。
“我要找江浸月……”程辞吸溜着大鼻涕。
“桌上的纸你先用着吧——你找江浸月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程辞抽了两张纸,擦擦眼泪,纸上浅印着ZS两字,有些淡淡的香。
“除了江浸月谁还会帮我呢……”
“喔,关系这么好?”鹿青崖挑起一边眉毛,心说幸亏他面对的不是钟霖,否则听到和江浸月关系这么好,可能早就被钟霖轰出去了。
程辞点点头,忽的颇为正式的站起身,后退一步站远了些,正了声音道:
“我知道您是ZS的副总鹿青崖先生,希望您能帮帮我,告诉我江浸月在哪。”
继而俯身正正式式的鞠躬,再起身时,眼中一片坚定。
真是个爱吵闹的小孩。
鹿青崖听着,蹙着眉头,仍是抱着手靠在椅子上,眼睛与程辞的眸子对上。
什么破事都有楚江开,给钟霖收拾烂摊子也就罢了,楚江开的烂摊子都能弄到ZS来。
鹿青崖的眉头越皱越紧,直到程辞出声打断:
“鹿先生……”
“嗯?”鹿青崖方才回过神来,见程辞仍是颇为挺直的站在那里。
“你说让我帮你,我可不是做慈善的。”
程辞听他说着,心中有些紧张,他不知道一个商人会提出什么样的要求,或者是什么天价的数字。
鹿青崖看他手中渐渐握紧,不安的抓着衣角,将双腿上下搭着,放在桌上,双手交叉在后脑勺。
“我想吃糖,你到楼下给我买包糖。”
“啊?”程辞睁大了眼睛,鼻子中吹出一个小鼻涕泡泡。
“怎么了,不愿意的话就算了。”鹿青崖挑眉。
“啊不是……愿意,愿意的。”程辞忙结结巴巴解释,心底说这人好奇怪,怎么不像传闻中那种贪心至极又阴晴不定。
“嗯,去吧。”鹿青崖看向门外,“快去快回,待会儿我可就去开会了。”
“啊好的好的。”程辞忙是起身,出去了,留下鹿青崖一人在办公室里,悠然靠在椅子上转着圈玩。
半晌轻轻的叹口气,想当年鹿家也是一贫如洗发展而来,自己又怎么好为难一个手无寸铁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