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雅看着三双瞬间被点燃求知欲(或者说“搞事欲”)的眼睛,无奈又宠溺地摇摇头:“行了,别光顾着动歪脑筋。阵法符文并非儿戏,刻画需心神专注,引动天地灵力更要知其所以然。”她素手轻点,空中竟凭空浮现出几道由金色光点勾勒而成的玄奥轨迹,“看仔细,这是最基础的‘净尘’阵纹……”
魏无羡立刻收敛了嬉笑,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流动的光点,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比划,嘴里还念念有词:“唔…灵力流转的节点在这里交汇……有意思!”
薛洋则是一副“懂了,但没完全懂”的表情,他挠了挠头,眉头拧着:“阿姐,这弯弯绕绕的跟鬼画符似的,刻歪一点点会怎样?”说着,还用手比了个夸张的“歪”的手势,惹得魏无羡噗嗤一笑。
孟瑶坐得端正,目光沉凝,他看得极专注,甚至微微前倾身体,试图捕捉每一丝光点变化的规律。他轻声问道:“阿姐,此阵纹的基石,可是借用‘水生木,木生土’的五行相生之理,催动灵力循环往复,方成这避尘之效?”
芸雅眼中闪过一丝赞许,颔首道:“阿瑶看得通透。正是五行灵力流转不息,方能涤荡尘埃,自成清净。”她指尖微动,那金色光点又化作另一套更繁复的纹路,“再看这个,‘磐石’基础防御符文,其关键在……”
讲解继续。魏无羡听得抓耳挠腮,时而恍然大悟拍大腿,时而歪着头冥思苦想,好几次忍不住想插嘴提问,又怕打断芸雅,憋得满脸兴奋。薛洋则渐渐显出几分不耐,他悄悄扯了扯自己的衣领,小声嘟囔:“冬暖夏凉…要是能在衣服上刻个能把人冻成冰坨子的符文才有趣……”目光已经飘向窗外,仿佛在想象对谁恶作剧。
孟瑶始终是最安静的那个,他将芸雅所讲的要点在心中反复咀嚼推演,偶尔在听到精妙处,指节会轻轻在桌面上叩击一下,那是他思考时的小习惯。当芸雅演示到一个灵力回环时,他忽然指了指芸雅放在一旁的白玉酒坛:“阿姐,若以此法,将符文刻于器物之上,比如这坛身,是否也能赋予其些许防御或恒温之能?甚至……蕴含灵力于酒中?”
这个问题一出,连走神的薛洋都立刻把目光拉了回来,魏无羡更是眼睛放光:“对对对!阿姐!这个好!”
芸雅看着三个弟弟截然不同却同样热切专注的神情——魏无羡的跃跃欲试,薛洋的“实用主义”(偏向捣蛋),孟瑶的深思熟虑——唇角那抹纵容又了然的微笑更深了些。“自然可以,”她再次肯定道,指尖金光流转,一个新的、更为精妙的复合符文雏形在空中缓缓凝聚,“这便是器物炼制的入门之道了。不过……”
她故意顿了顿,看着三颗瞬间屏息凝神、连呼吸都放轻了的脑袋,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贪多嚼不烂。今日,先把这‘净尘’与‘磐石’的符文运转之理吃透了再说。谁若走神……”她目光扫过薛洋,“或是想着刻什么冰冻符……”
薛洋立刻坐直,一脸“我很乖”的无辜表情。魏无羡嘿嘿笑着,重新埋头研究那金色轨迹。孟瑶则垂下眼睫,专注地看着自己指尖模拟的灵力走向。
安静的室内,只剩下芸雅清越平和的讲解声,以及三个少年被引入玄妙阵法世界时,那份心无旁骛的探索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