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秦皓的脚步才抬起，顾熙妍的身影就出现在视线里。她穿着一件浅色的风衣，微风拂过，发丝轻轻扬起。他的指尖攥着礼盒，心底那份准备已久的喜悦像要溢出来。

可下一秒，傅江辞从车里走下来，步伐不急不缓，直接走到顾熙妍面前，递出一个精致的盒子：“给你，生日快乐。”

顾熙妍微微一愣，随即弯起眉眼，笑意温柔：“有心了。”

傅江辞唇角勾起，目光带着笃定：“那这个生日，我就陪你过吧。”

秦皓站在原地，礼盒在掌心里仿佛有千斤重。耳边的笑声像是隔了一层雾，他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最终，他猛地将礼盒扔到副驾驶上，金属扣撞击座椅发出一声闷响，像是在空气里砸下了一道裂痕。

他没有再看那两人一眼，转身时，眼底的光彻底暗了下去。

秦皓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得越来越快，唇角却慢慢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半个月。为了挑那份礼物，他破天荒地花了半个月。可这不是因为多喜欢顾熙妍——对他这种花花公子来说，真心这两个字太奢侈。他只是享受征服的过程，尤其当那个目标像顾熙妍一样，漂亮、冷淡、对他始终保持距离。

她和傅江辞站在一起的画面，像一根细针，轻轻扎在他的自尊上。不舒服？当然。但更多的是被激起的好胜心。

秦皓抬手，随意扯了扯领带，低声笑了一声：“行啊，傅江辞，你也来凑热闹。”

秦皓靠在驾驶座上，指尖轻轻敲着方向盘，眼底的笑意冷了几分。傅江辞要陪顾熙妍过生日？那可不行。

他拨通一个电话，语气懒洋洋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阿峰，帮我找两个人，晚上之前‘请’傅江辞喝杯酒，别让他出现在顾熙妍面前。”

电话那头应了一声，秦皓挂断，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他瞥了眼副驾驶的礼盒，随手扔进后座，像是丢掉一件无关紧要的道具。今晚，他会亲自出现在顾熙妍面前。

夜幕降临，阿峰打来电话，语气带着几分谄媚：“皓哥，事儿办好了，傅江辞那小子被我们安排在仓库，放心”秦皓满意地哼了一声，说道：“干得不错，盯着点，别让他跑了。”

秦皓推开法式餐厅的门，目光第一时间扫向靠窗的位置——果然，顾熙妍一个人坐在那儿，桌上摆着蛋糕，却没点蜡烛。

秦皓故意绕了个圈子，从餐厅另一头慢慢走过去，装作刚发现她的样子，露出惊讶的神情：“熙妍？你怎么在这里，一个人吗？？”

顾熙妍抬头，愣了一下，勉强笑了笑：“和朋友一起，他应该是有事吧，就……算了。”

“那正好，我也一个人。”秦皓拉开椅子坐下，秦皓坐下后，目光落在那块蛋糕上，唇角一挑：“今天是你生日？”

顾熙妍点点头，笑得很轻：“嗯。”

秦皓故作惊讶地挑眉：“哦，我不知道是你生日哎。”

他说着，从外套内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木质音乐盒，轻轻放到她面前。盒子很普通，甚至有点旧，但当他打开——

低沉而熟悉的男声从里面流淌出来：“熙妍，生日快乐。爸爸可能又不能陪你过生日了，但你要记得，爸爸一直很爱你。”

顾熙妍整个人僵住，手指紧紧攥住桌布，指节泛白。那声音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她这些年压在心底的遗憾。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鼻尖微微发酸。下一秒，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顺着脸颊滑落。

秦皓几乎是立刻起身，走到她身边，抽出一张纸巾，动作很轻地替她拭去眼泪。

“别哭。”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我去找你爸爸，就是想让你今天能听到他的声音。”

顾熙妍吸了吸鼻子，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却没有再躲开他的手。她甚至微微往前倾了一点，像是不自觉地想靠近那份温度。

秦皓又把音乐盒轻轻推到她面前，指腹在盒盖上停了停：“他说，等忙完这阵子，就亲自给你补上一个生日。”

顾熙妍低下头，把音乐盒抱在掌心，指尖轻轻摩挲着木质的边缘。过了几秒，她抬眼看他，唇角慢慢弯起，那抹笑很轻，却真实。

“谢谢你。”她的声音带着一点哭腔，却很稳。

秦皓转身去点燃蜡烛。烛光在他侧脸投下柔和的影子，他低头替她把蜡烛摆正，动作认真得像是在完成一件重要的事。

“许愿吧。”他退开一步，目光落在她脸上。

顾熙妍闭上眼，双手合十。烛光映着她的侧脸，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浅浅的影子。几秒后，她睁开眼，一口气吹灭了蜡烛。

餐厅里响起零星的掌声，有人笑着说了句“生日快乐”。顾熙妍转过头，正对上秦皓的视线——她没有移开，反而先开口：“你……要不要一起吃？”

秦皓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好啊。”

顾熙妍切了一块最大的蛋糕递给他，叉尖轻轻碰了碰他的叉子，像是在无声地说谢谢。她吃着吃着，忽然抬头问：“你怎么想到要去找我爸爸的？”

秦皓耸耸肩：“因为我知道，有些话，只有他说，你才会真正开心。”

顾熙妍没说话，只是把音乐盒往自己这边又拉了拉，像是怕它被别人碰走。

那一刻，烛光下的她，眼神柔得像水。

走出餐厅时，雨已经下起来了。路灯把雨丝照得透亮，细密地落下来。

秦皓撑开伞，顺手把伞往她那边偏了偏。两人并肩走着，顾熙妍的目光无意间扫过他的左肩——深色衬衫上挂着几颗细小的水珠，顺着布料慢慢渗开，颜色比别处深了一圈。

她停下脚步。

她的眼睛在那片湿痕上停了两秒，视线又移到他的脸。

她把伞柄往他那边推了推，让伞檐正正地在两人头顶。

她没看他，只低声说：“伞别歪。”

秦皓低头看她，眼神里那点漫不经心淡了下去。

他没说话，只是把伞往她那边又偏了一点，让她完全在伞下，自己肩膀却露在雨里。

回到车里，秦皓从后座拿了条毛巾，递过去。

顾熙妍没有接，只是看着他被雨打湿的头发，水珠顺着发梢滑下来，落在他的衬衫领口。

她沉默了两秒，低声说：“需要他的是你吧。”

秦皓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没接话，只把毛巾又往前递了递。

回到车里，秦皓从副驾储物格里抽出一条折得方方正正的白毛巾，边缘还带着一点淡淡的清香。

他没多说什么，直接俯身过去，把毛巾轻轻盖在顾熙妍的肩上。

动作很自然，却让两人的距离一下子近了。

顾熙妍微微一怔，还没来得及说话，秦皓的脸已经近在咫尺。

她下意识抬眼，刚好撞进他的视线。

近得能看清他睫毛上挂着的细小水珠，鼻梁的线条干净利落，唇色在灯光下显得有些淡。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雨打在车窗上的细密声。

她的心跳莫名慢了半拍，却又像是被什么轻轻推了一下，开始有点乱。

顾熙妍低头看了看那条毛巾，又抬眼望向他被雨水打湿的头发。

水珠顺着发梢滑下来，落在他的衬衫领口，晕开一圈深色。

她轻声说：“需要毛巾的人是你吧。”

秦皓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那笑意像是被雨打湿后又被风吹开的薄雾，轻得几乎看不见。

他没接话，只是伸手替她把毛巾往上提了提，像是在确认她真的盖好了。

两人的目光在狭小的空间里再次相遇，空气里有了一丝说不清的温度。

回到车里，秦皓从副驾储物格里抽出一条折得方方正正的白毛巾，边缘还带着一点淡淡的清香。

他没多说什么，直接俯身过去，把毛巾轻轻盖在顾熙妍的肩上。动作很自然，却让两人的距离一下子近了。

顾熙妍微微一怔，还没来得及说话，秦皓的脸已经近在咫尺。她下意识抬眼，刚好撞进他的视线。

近得能看清他睫毛上挂着的细小水珠，鼻梁的线条干净利落，唇色在灯光下显得有些淡。车厢里很安静，只有雨打在车窗上的细密声。

她的心跳慢了半拍，却像是被什么轻轻推了一下，开始有点乱。

顾熙妍低头看了看那条毛巾，又抬眼望向他被雨水打湿的头发。水珠顺着发梢滑下来，落在他的衬衫领口，晕开一圈深色。

她轻声说：“需要毛巾的人是你吧。”

秦皓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那笑意带着点漫不经心，又有点不易察觉的玩味。

他没有接话，只是微微俯身，替她把毛巾往上提了提，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颈侧。

两人的目光在狭小的空间里胶着在一起，像是隔着一层薄雨雾，既清晰又模糊。

顾熙妍看着他，忽然觉得车厢里的空气有点热，心跳也跟着乱了节奏。

秦皓的眼神微微沉了下去，像是在认真地打量她，又像是在等她先移开视线。

时间在这一刻被拉得很长，长到她几乎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终于，顾熙妍轻轻抿了抿唇，先移开了目光。可下一秒，她感觉到秦皓的笑意更深了，像是抓住了她的小小慌乱。

雨声依旧，可车内的温度，却在不知不觉间升高了。

雨声依旧，可车内的温度，却在不知不觉间升高了。

车子缓缓启动，雨刮器有节奏地摆动着，把车窗上的雨水一点点扫开。

秦皓没有再说什么，专注地开着车。顾熙妍靠在座位上，心里还在回味着刚才的对视。

不知道过了多久，车子停了下来。秦皓转头看了看身边的顾熙妍，发现她已经睡着了。

她的头微微歪向一边，呼吸均匀而轻柔，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红晕。秦皓看着她，眼神里多了几分温柔。

他没有叫醒她，只是静静地坐在车里，看着车窗外的雨。雨水打在车窗上，形成一道道细密的水痕，像是时间的痕迹。

车内很安静，只有顾熙妍轻微的呼吸声。秦皓就这样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