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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蔡徐坤:高冷总裁深情虐恋

两周后

探视室的白炽灯冷得发僵,蔡徐坤的皮鞋在水磨石地面上反复划出浅痕,每一步都踩在悬着的心上。铁门“咔嗒”一声弹开的瞬间,他几乎是立刻迎上去,指尖还带着没平复的颤抖,声音比预想中更哑:“她还是不愿意见吗?”

来人垂着眼,递过一张叠得整齐的纸巾——大概是里面的人留下的,语气带着几分为难:“她没多说别的,就说……让你忘记她。还说,她不值得。”

夏星眠后背抵着监狱的灰墙,冰凉的触感透过薄薄的囚服渗进骨缝,却驱不散四肢百骸的寒意。她整个人缩在墙角,肩膀垮得厉害,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原本该亮着光的眼睛此刻空茫茫的,目光散着,落在地面斑驳的裂痕上,半天都没动一下。嘴唇毫无血色,紧紧抿着,连呼吸都轻得几乎看不见,只剩单薄的身影在空旷的走廊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颓败与麻木。

邻铺的女人用胳膊肘撞了撞身边人,声音压得低却故意让夏星眠听见:“哎,你瞅她那样儿,你说她是因为啥进来的?”

夏星眠像没听见,指尖抠着囚服下摆起球的布料,眼神依旧钉在地面,连眼睫都没颤一下。

先前问话的女人见她不搭腔,索性放大了点音量,语气里带着刻意的惊悚:“还能是啥?我听管教说,杀父呗!你说吓人不吓人?看着柔柔弱弱的,手劲儿倒大,连亲生爹都能下得去手,真是……”

话没说完,夏星眠终于有了点反应——她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攥紧,指节泛白,可依旧没抬头,也没出声,只有喉结极轻地滚了一下,像咽下了什么烫人的东西。

旁边的人还在絮絮叨叨,说些“看着人模人样,心比黑炭还狠”的闲话,唾沫星子几乎要溅到夏星眠的囚裤上。

她始终没抬眼,只是攥着布料的手越来越紧,指腹掐进掌心,留下几道弯月形的白印子。直到那女人的话里掺了句“说不定是为了钱,亲爹的遗产最值钱”,夏星眠才终于有了动作——她慢慢蜷起腿,把脸埋进膝盖,单薄的肩膀开始轻轻发颤,却没发出一点声音,只有囚服的布料随着呼吸,一下下微弱地起伏。

空气里的议论声还在飘,可她像把自己关进了一个无声的壳里,只有藏在臂弯里的眼睛,悄悄漫上一层湿意,又被她用力眨掉,连一点痕迹都不肯留。

邻铺的女人见夏星眠闷头不反抗,索性搬了小板凳凑到她跟前,唾沫星子直接喷在她囚服上:“装什么死?我看你哪是杀父,是伺候老东西的时候嫌烦了吧?也是,一把年纪的男人,跟你待一屋,指不定你早就耐不住——”

夏星眠攥着拳头的手猛地松开又攥紧——下一秒,她直接冲上去,抬手就往女人脸上扇了个结结实实的巴掌!“啪”的脆响在号子里炸开,女人的脸颊瞬间红透。

“你他妈敢打我!”女人眼睛都红了,伸手就揪住夏星眠的头发,把她往铁架床上拽。夏星眠疼得皱眉,却没躲,反而伸手去抓女人的胳膊,指甲直接掐进对方肉里。女人吃痛,抬脚就往夏星眠肚子上踹,夏星眠踉跄着撞在墙上,后背磕得发麻,却还是扑回去,攥着女人的衣领把她往地上摁。

两人滚在地上扭打,夏星眠没女人力气大,脸上很快挨了两拳,嘴角渗出血,胳膊也被抓出几道血痕,但她没松劲,死死拽着女人的头发不放手,甚至用膝盖顶了对方的腰。女人被惹急了,伸手去掐夏星眠的脖子,就在夏星眠快喘不上气时,狱警的吼声突然传来,冲进来一把将两人扯开。

狱警的靴子重重踩在水泥地上,一把将缠在夏星眠身上的女人拽开,力道大得让女人“咚”地撞在铁架床栏杆上。没等女人喊疼,狱警的吼声先砸下来:“你他妈活腻了?敢在我管的号子里动手打人?”

女人捂着腰直咧嘴,还想狡辩:“是她先扇我巴掌——”

“闭嘴!”狱警直接打断,手指着天花板的监控,“上面拍得清清楚楚,是你先挑衅,逼得人没法忍才动手!你当监控是摆设?”他说着上前一步,眼神冷得吓人:“现在,给我老实跟我去禁闭室,关你三天都算轻的!”

女人脸色瞬间白了,腿一软差点跪下,狱警却没理她,转头看向还站在原地的夏星眠,语气明显松了些,甚至从口袋里摸出包消毒湿巾递过去:“还好吗?你脸上擦破点皮,一会儿我让医务室的人过来给你处理下,有什么需要你和我说”

夏星眠蜷在角落,后背抵着墙却像贴了块冰。她垂着眼,睫毛颤得厉害,盯着自己交握的双手——指节攥得发白,却连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胸口像堵着团湿棉花,闷得她喘不上气,眼眶里的热意反反复复涌上来,又被她硬生生憋回去,只觉得鼻尖又酸又涩。周围的动静像隔了层玻璃,她什么都听不真切,只知道自己现在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只想把自己缩成个没人看见的影子。2

段评

狱警居然这么护着女主啊

蔡徐坤推开门,鞋还没换稳,蔡妈就攥着围裙快步跑过来,声音里带着急劲儿:“怎么样?见到小薇了没?”

他垂着眼,指尖还残留着从警局回来的凉意,沉默着摇了摇头,喉结动了动才低声开口:“我只知道她认罪了,无论我怎么说,她都不愿见我。”

话音刚落,蔡父从客厅走过来,手里还捏着没放下的报纸,眉头拧着,语气里满是不解和惋惜:“我们都知道小薇是个多乖的孩子,怎么会对她爸爸下手呢?这里面肯定有事儿,你再去试试几次。”

林承泽陷在客厅的旧沙发里,背脊绷得发紧却又透着股无力的垮。墙上父亲的黑白照片嵌在木框里,眉眼还是记忆里温和的模样,他盯着那抹熟悉的轮廓,眼泪没忍住砸在膝盖上,洇开一小片湿痕。喉间堵得发疼,他张了张嘴,声音又哑又颤,只剩一句反复的呢喃:“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指节无意识攥紧了沙发扶手,布料的纹路硌得掌心发疼,林承泽却浑然不觉。他抬手抹了把脸,指尖沾着的泪水冰凉,顺着指缝往下淌。

“爸,”他对着照片轻声开口,声音里满是哽咽的涩,“之前还说好等您身体好些,就带您去看江边的新大桥,怎么现在……”话没说完,就被一阵压抑的抽气打断。

茶几上还放着父亲昨天没看完的报纸,边角被翻得有些卷,旁边玻璃杯里的水早已凉透。林承泽望着这熟悉的一切,只觉得胸口像被什么重物压着,连呼吸都带着疼——明明前几天还能听见父亲在阳台浇花时哼的老调子,怎么转眼就只剩墙上这张安安静静的黑白照片,和满屋子散不去的冷清。

顾熙妍的手刚触到监狱厚重的铁门,指腹还没感受到冰凉的金属质感,就传来秦皓的声音。她正好抬头看见他从门内走出来,肩上还落着点外面飘的碎雪,脸色沉得发暗:“不行,她还是不愿意见。”

顾熙妍的指尖轻轻蜷了蜷,眼底的光暗下去半截,她吸了口气,声音压得很平,听不出太多情绪:“那我走了,我明天再来。”说罢便转身,脚步刚动

秦皓在后面带着点犹豫的试探,声音也低了些,像藏着没说出口的局促:“你……恨我吗?”

顾熙妍抽回手时没带半分情绪,甚至还轻轻拍了拍袖口不存在的灰。她抬眼看向秦皓,眼神里没波澜,只淡淡开口:“恨谈不上。毕竟以前那些分不清真假的靠近,我早没放在心上了。”她顿了顿,脚步没停,“现在我只在意星眠的人愿不愿见我,你怎么样,对我来说没区别。”

顾熙妍转身的脚步刚迈出去,手腕就被秦皓猛地攥住,他的力道比刚才紧了许多,声音里带着慌乱的辩解:“真的不是这样的……”

“啪”的一声脆响,顾熙妍的巴掌直接落在他脸上,眼泪跟着砸在冰冷的地面,她胸口剧烈起伏着,声音发颤却带着决绝:“你怎么好意思说这话?你只是把我当成你的猎物,享受追逐的游戏!这次,我不奉陪了!”

秦皓却没松手,反而攥得更紧,眼底满是急红的血丝:“我爱你,我真的爱你啊……”

“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顾熙妍的眼泪越流越凶,眼眶红得像要滴血,“为什么要让我喜欢上你?你对我从来都不是真心的,我不会再相信你了!我天真地以为你是真的爱我,原来从头到尾,都只是我的自作多情!以后你想和谁在一起,都跟我没关系,别再来烦我!”

她用力想甩开他的手,秦皓却一把将她拽回来,语气近乎哀求:“不,熙妍,我爱你……”

又是一记耳光,顾熙妍的手都在发麻,声音里满是崩溃后的冰冷:“你爱我?你是怎么好意思说出这话的?你觉得我很傻是吗?傻到被你骗了一次又一次,还会相信你?滚!滚出我的世界!”

“啪——”

手掌落在皮肤上的脆响和发麻的触感都无比清晰,顾熙妍猛地睁开眼,胸口还在跟着梦里的情绪剧烈起伏,额角甚至沁出了薄汗。

窗外的天刚蒙蒙亮,房间里还浸着凌晨的凉意,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又触到眼角未干的湿意——原来刚才那些崩溃的质问、决绝的耳光,全都是一场太逼真的梦。

她盯着天花板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蜷起手指,把那些残存的、来自梦里的委屈和愤怒,悄悄压回了还没亮透的晨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