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霄贤被救出水深火热的地狱,德云社里的知情者自然都对祝妩感恩戴德,每天好吃好喝往病房里送着,居然连李鹤东都收起臭脸,不纠结她的不辞而别,把剥好的切好的苹果西瓜芒果橙子全往她跟前儿送。
周大夫每天过来给她检查,念叨着她怎么不租他病房得了,回回过来住。
祝妩却还是多少有点闹栾云平的别扭,不怎么乐意理他。
都好的差不多了,周九良还不让她出院,祝妩只好自己想办法,勾起张九龄的酒瘾,就轻而易举地得到了一个越狱好帮手。
祝妩喝啊,别养鱼。
祝妩一边往嘴里扔着果仁,一边伸腿踢了踢已然摇头晃脑的张九龄。
张九龄……我告诉你……栾队才是咱们最能喝的……你别得意……我还——
话还没说完,人就顺着沙发椅滑下去,躺在酒瓶堆里不省人事了。
祝妩乐着切了一声,
祝妩就这还跟我怼呢,来俩你都喝不过我。还栾云平,栾云平多不是人呐,你哪儿比得了。
栾云平我不是人。
祝妩吓得浑身一颤,眼见着正主儿就站在自己背后,定下神来翻了个白眼,转回去拿着最后半瓶酒喝了个干净。
他带来的人接走了张九龄。
栾云平知道她不高兴,在她对面坐下,
栾云平我知道你怨我算计你,今天让你报仇,我陪你喝。
祝妩行啊。张九龄说你最能喝,咱俩试试,赌点什么……
祝妩瞄到他脖子上常戴的玉观音,想着应该是心爱之物,
祝妩就赌你脖子上的玉观音。
栾云平成。
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爽快,面不改色。
栾云平是个没量的人。他的没量,是深不见底。
祝妩到底喝多了,面色潮红地伏在桌上,手却还不服输地捏着瓶子往嘴边送。栾云平站起身,忽略四周围落在她身上不怀好意的目光,拿过她手中的酒仰头喝尽,然后拉她起来,却不想姑娘腿脚发软,一下倒在他怀里。
浅浅的皂香气铺开来,融在酒味中,栾云平顿了顿,摘下脖子上的挂坠戴在她颈上,而后打横抱起祝妩,还顺手替她拽了拽上衣下摆,叹了口气,目光温柔地像一大块阳光晒过的棉布,
栾云平小丫头,对不住。
祝妩……栾云平大恶人……
喝醉的小猫在他怀里不满地嘟囔着,边骂边往他怀里揉。
一向不苟言笑的栾云平这时候露出一个微笑,边走边哄着,
栾云平骂吧,骂够了,就留下……
祝妩躺在他的床上,栾云平躺在沙发上,小猫睡的香甜,他却睡不着,就着月光瞧见她不知何时把玉观音含在了嘴里,心道,真像个小孩子。
那块玉是母亲留给他的,他当宝贝似的贴身戴了三十几年,今天送给她,就当赔罪了吧。
栾云平的心一向很静,却从没有一次像今天这样沉静过。或者与其说是沉静,不如说是柔软。
许许多多的顾虑都被拨开,最沉层的大门被扣响了门扉,从水底浮出来。
谢金摘下眼镜,捏了捏眉心,
谢金……栾云平……我没想到连你也会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