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毁灭

祝妩也只能打断秦海一两次的施暴，再多便只能拼命按住自己的愤怒，咬牙切齿地一边听着落在秦霄贤身上的鞭笞声，一边默念他为什么不赶快下定决心，发出消息。

秦霄贤个傻子，每天回来都只会冲着她笑，身上的血肉粘黏，连衣服都脱不下来。

祝妩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呢，秦霄贤。你到底是为什么呢……

终于有天，秦霄贤拖着垮塌的身子走进来，整个人都被绝望笼罩着。

祝妩看见他又哭又笑，伸手掰开他的手，掉出几张破碎的照片残骸，依稀能看见女人的眉眼带笑，和他十分相似。

秦霄贤……你真能么……

祝妩只要你点头。

祝妩捧着他的脸，

祝妩只要你肯。我会彻底摧毁这里。

秦霄贤……好……

她握着他的手按下发送键，她的位置便被狼穴安插在各处的喽啰得知，不出三个小时就会有人来抢着杀了她邀功。

秦霄贤被她迷晕了，装上了南下去往北京的火车，祝妩的目光里逐渐聚起星火——她会留下来，亲手杀了秦海这个畜生。

她不知道的是，她的一举一动都在三个人的监视之下进行着。

谢金开了一瓶红酒，镜片后的目光随着她的动作逐渐凝聚，又慢慢变化，掺杂着各种内容，

谢金如果是她，或许可以。

他自言自语道。

另一边栾云平坐在电脑前，拧着眉头仍在犹豫，

他早就知道秦霄贤的处境，不过是苦于身份地位，又忌惮秦家不好出手罢了，原本当她是个好人选，才让高筱贝假扮孟鹤堂放出消息。

真放了消息让她去，她还真就去了。

看着屏幕里的女人熟练地武装自己，拿着手枪出门时，他反而犹豫了。

身在北京的高筱贝第一次违抗师父，黑进了他的电脑，与他一同看着祝妩的画面。

男孩的脸随着他的思索逐渐阴沉，最后伴着屏幕里的第一声枪响，一拳砸进了屏幕。

她知道秦海对她早有防备。所以祝妩掐好了时间，当她突破房门时，她曾经的同僚破门而入，炸弹也同时响起。

所有人都被她打了个措手不及，短短几日，这栋楼里不知道被她布置了多少的炸弹，可怕的是有真有假。

殊死搏斗之后，秦海的枪被她一脚踢飞，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他，宛若一个审判。

砰——

火车上的秦霄贤突然惊醒，仿佛听见了这一声，终结的枪响。

爆炸声停息的一瞬间，栾云平咬紧的牙关中一声令下，

栾云平上！救人！

整栋楼早已坍塌，其中尸体再多，情况在如何不明，他也得把祝妩救回来。

她必须活着。

手下栾队！这儿——

钢筋和水泥碎片掩埋的缝隙中露出了半只胳膊，手腕纤细，戴着从他这儿做俘虏时的手环标签。

栾云平愣了愣，忽然笑出声来。

原来这贼丫头什么都知道啊。

你等我来救你，我来了。

丫头，别失望。

“爷，咱们不出手么？”

谢金不回应手下，冷冷地看着栾云平的身影在废墟里忙碌，直至他抱出一个被灰土和鲜血染得看不清本来面目的纤细身躯，甚至迅速用上了呼吸机。

男人转身便走。

祝妩，你会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