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平的春有着苍白的天。
所以什刹海的柳树枝还是光秃秃的,张牙舞爪;
所以红砖绿瓦色彩斑驳,略显萧瑟。
北平的春似乎就是这样苍老,已不再像年轻人一样激昂奋发。
就是望着这样的天,李宁玉常常在想。
顾晓梦曾经所在的重庆的春天是怎样的呢?
是芳草萋萋的绿色?还是水天透亮的蔚蓝?
又或者是花开满园的黄色 ,粉红?
李宁玉不知道,于是乎又一次仰望北平的天。
想从中探索出重庆的春的气息。
当李宁玉抬头时,看见顾晓梦穿着一身黑装朝着她款款走来,阳光灿烂到刺眼,被泪水朦胧的眼眶让李宁玉一时分不清这是不是幻觉。
只有那篇《等你》的结尾的一句,深深刻在李宁玉的脑子里。
“等夏,等秋,等冬,等你,等春来。”
"是春天到了,顾晓梦来了;
还是顾晓梦来了,春天来了?"
李宁玉亦不知晓。
有的只是想把心爱之人紧紧拥入怀中的冲动。
感受到顾晓梦身上带来的寒气,
李宁玉的身子不由得颤抖一番。
可她的心暖了。
还未遇见顾晓梦前,李宁玉对自己说:“我李宁玉,就该下地狱吗?”
李宁玉此刻觉得,仿佛只有在顾晓梦的怀中,她才真真切切感受到自己是一个人。
一个活生生的人。
也会有期待,也会有爱世界的勇气。
所以在顾晓梦来到北平休整几天后,李宁玉就急匆匆地拉着顾晓梦去逛了北平。
也许,她带着顾晓梦去的,又不是北平,而是她的整个世界。
是她会在窗外等待着柿子树花开又落叶的世界。
也是她会在门前想念顾晓梦到流泪的世界。
可李宁玉又从来都不说。
她只是将所有想要对顾晓梦说的话都化在行动里。
是每个深夜在顾晓梦熟睡时掩上的被子。
也是每个早晨出现在桌上热气腾腾的早餐。
顾晓梦是知道的。
她常常对着李宁玉说:“玉姐,我想念杭州的春天了。”
杭州的春与重庆和北平的春又是不同的。
一水抱城的山光水色。
是顾晓梦记忆里杭州城的温柔。
可更多的是为着李宁玉的念想。
她得让李宁玉知道有人和她一道思念着故土。
至于每次谈及时李宁玉闪烁其词的眉眼,
那揣着明白装糊涂的样子,不过是她的玉姐惯用的伎俩罢了。
今晨。
顾晓梦一个人走在北平的街上。
卖着食物的小贩敲着两个小铜碟子,
发出叮当叮当的响音,
鲜红的糖葫芦在街上灰色的人群里显得格外瞩目。
顾晓梦想着。
玉姐应当是喜欢的。
于是特意选了一串最鲜亮的带在了身边。
又兀自向前寻桃花去了。
李宁玉今天难得晚起。
一出房门便看见这样的景象。
在北平的这样的春里最不常见的桃花放满了院子,在春光里迎风招展,闪耀着年轻的面庞。
李宁玉又哭了。
曾经在苏杭船王的小心呵护下长大的富豪掌珠,
如今竟也学会了讨她欢心。
桃花李宁玉是喜欢的,也不是没有寻过的。
只是在这样的季节,寻桃花,尤其又是外来客的顾晓梦,最是不容易的。
顾晓梦从花海中走到李宁玉的面前。
手上折的是一枝开得最艳的桃花,笑得满面春风。
“江南无所有,聊赠一枝春。”
李宁玉不知怎的想起这样一句话。
虽不是身处江南,倒是有顾晓梦赠她的一枝春。
顾晓梦连忙将花放在一处,从口袋里掏出糖葫芦来。
温柔地抚去李宁玉的眼泪。
“玉姐别哭,我请你吃糖。”
“吃了这串糖葫芦,我保准你一辈子都是甜的。”
李宁玉望着眼前的顾晓梦。
心里早就有了答案。
桃花灼灼送良人。
她的晓梦来了,她的春天就到来了。
这是从《光》he版结局后就一直构思的短篇。
原谅我一直没有从《光》中走出来,我一直都觉得不管是he还是be版结局都有刀到我。
作为一位学历史的人,不敢自说厉害,但对于那段岁月里的艰难,我一直都很有认同感。
在此也向所有为新中国而奉献自己的伟人致敬。
真的很感谢花海大大给我们带来这么精彩的文章。
在高三备考的黑暗时刻,
《光》就像是我的白月光,
给我平凡枯燥的日子带来一些慰藉。
文笔较烂,请见谅。
谨以此篇弥补我小小的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