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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的空气真如新闻上说的一样，一直都不太好。董瑜在国外留学的那几年里，某一次在外面淋了雨，因为国外的医疗机制和国内不同，没有及时处理好，落下了病根。北京城里灰尘大，空气浑浊，董瑜在室内都不敢开窗，在室外待久了，就会觉得胸闷，开始咳嗽。其实这种情况相比三年前刚回国那会儿，已经好很多了。也多亏在国外的时候，傅明经常督促她运动锻炼身体，才不至于成为一个药罐子。

张九龄跟随轮换去东北演出之后，又开始跑商演了，近两个月没回北京。期间两人虽然没见面，联系却也没断过。

从平常的闲聊中，董瑜发现，张九龄无意中向她提起过一个女孩几次，一开始董瑜并没有放在心上，可禁不住张九龄一而再再而三地提起。董瑜只好暗暗告诉自己，可能只是自己瞎想。

某天在律所里看卷宗，看着看着，忽地眉头一跳，董瑜心里没有来一阵心慌，仿佛什么东西落了空。还没思索出个所以然，手机忽然响起，打断了思绪。

拿起手机一看，是那串熟悉的号码，董瑜放下手里的卷宗，往后一靠，调整出一个舒服的姿势，“喂，九龄哥哥终于想起人家啦？”

“咦惹，你，你好好说话。”

“哈哈哈哈，你真直男。突然打电话过来，你要回北京了吗？”董瑜抬眼瞥见有人正朝自己办公室走来。

“还真让你猜对了，我还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哥哥我——”

叩、叩、叩

敲门声响起，不偏不倚通过手机听筒传进张九龄的耳朵里。他也是个识趣的人，知道董瑜有人找，适时地闭了嘴。

“你等一下，先别挂。”董瑜轻声对着手机说了一句，抬头微笑看着来人，“什么事？”

“Erin，詹妮弗让你去她办公室一趟。”

“好的，我这就过去。辛苦你走一趟了，你先回去忙吧。”董瑜朝来人温柔道谢，让对方心里一暖，对董瑜的好印象不停刷新。

看着来人离开，董瑜才转回手机：“不好意思，刚好有人来了，你继续说，你说你怎么了？”

其实刚刚那人说的话，张九龄都听见了，虽然听不太清晰，但大致明白董瑜有事要去忙。董瑜在国内读书时就是一个典型的高材生，后来出国深造，听说还拿到了奖学金，回国后更是成为了业内比较出色的青年律师。

此时老板突然找，可能是有什么大案子，说不定是升职加薪。挡人财路这种事，张九龄自然不会干，连忙对董瑜说：“也没什么重要事，你先去忙吧。等我回北京，一起吃个饭，到时候再聊也不迟。”

董瑜不疑有他，“那好，你什么时候的飞机，我去机场接你。”

“不用不用，您董大状贵人事忙，就不劳烦了。你呀，好好去帮别人打官司，好好赚钱，我最近看中了一款车，到时候你就买来当份子随给我吧！”

董瑜边挂掉电话，边笑着走出办公室，心里琢磨着张九龄在电话里说的最后那句话，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琢磨着就走到詹妮弗办公室了，董瑜敲了敲门进去，看见傅明也在，和詹妮弗笑着聊着什么事情，这个场景似乎很熟悉。

“来了。”傅明看见董瑜进来，向她招了招手，示意她过来坐下。

“你们两位大佬又在私底下商讨着算计谁呀?”

“算计你呀！”詹妮弗笑着给董瑜倒了杯温水。

董瑜有点意外，疑惑地看了两人一眼，“我？”

傅明也不逗她了，从身旁拿出一份文件，递给董瑜，用下巴示意她自己看。

“上海那边的分所有一个领导岗位的人员离职了，上面打算从我们这里调一个有能力的高级人员过去。我和詹妮弗刚刚聊过了，我俩都觉得你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董瑜看着手里的文件，不自觉轻轻蹙起了眉，面上尽是犹豫。

傅明一直注意着她的神情，看见她明显的犹豫，也不觉得奇怪。

“你不用着急做决定，先好好考虑一下。”

董瑜收起文件，嫣然一笑，先前的犹豫消失殆尽，“不用考虑了，师兄，我决定留在北京。”

“哈哈哈，我就说嘛，董瑜肯定不会答应的，Jayden你输了！”詹妮弗拊掌大笑，得意地看着傅明。

傅明无奈耸肩，自嘲地摇了摇头。董瑜看着两人的样子，心里觉得有点好笑。

詹妮弗看见董瑜不解的表情，赶紧拉着她解释道：“你还没来的时候，我们两个就讨论过，Jayden很自信地觉得你会答应这个调职安排。我站在女人的角度，觉得你不会答应。看来，还是女人了解女人。”

詹妮弗说完，朝傅明得意地挑了挑眉。

傅明没有理会她，收回文件放在一旁，转向董瑜问道：“小瑜，能问一下为什么吗？”

“看来某人有点不甘心啊！”

董瑜没有立即回答，傅明这句话倒是把她给问住了。

为什么呢？为什么会选择留在北京？这么好的一个机会，自己怎么能这么快就做出决定，难道一点都不鲁莽吗？

“因为……”

因为北京是她从小长大的地方；

因为北京有她熟悉的人和事；

因为……

……北京有她牵挂的人。

傅明好看的眼睛透过眼镜注视着她，等待着她的回答。

董瑜轻轻吸了一口气，眼里浮现狡黠的笑意：“因为北京有你们啊，我可舍不得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