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瑜坐在餐厅的角落里,看着张九龄灰头丧脸地朝自己走来,端起被子抿了一口咖啡,脸上不自觉浮现嘲讽的笑意。
张九龄没好气地拉开椅子,夺过董瑜手里的咖啡喝了一大口。
“诶兄弟,那是我的!”
“啧,咱俩谁跟谁呀,打小就一个杯子喝水,你还跟我计较这个。”张九龄低头又砸吧一口:“这咖啡不错,下回也给我点一个。”
董瑜用下巴指了指门口女孩刚离去的方向,戏谑地道:“又黄了?”
“嗯。”张九龄点了点头,仰头把咖啡喝光,伸手把董瑜面前的提拉米苏拉到自己面前,拿起叉子就是一大口。
“嘶,兄弟,我没记错的话,”董瑜伸手比了个数,“这两个月来,你就没成功过啊!”
“这能怪我吗?我妈给介绍的这些个姑娘,就没一个正常。”
“这次又因为什么呀?说说吧。”
张九龄在桌面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举手给董瑜又叫了一杯百香果气泡水。
“刚那姑娘长的是不错,可一坐下开口闭口就‘人家人家’的,说话那语调嗲的哟!”
张九龄回想起来,自己也打了个冷战,抬头看见董瑜憋着笑,把手里纸巾团扔了过去,“想笑就笑,小心憋出内伤。”
没成想董瑜却捏着嗓子,十分做作地开口道:“哎哟,九龄哥哥怎么可以这样对人家,人家好难过~”
这姿态,这语调,听得张九龄搓了搓手臂,感觉自己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十分嫌弃地挪开了目光。
“诶,那个大楠和知瑾怎么样了?”董瑜接过服务员递过来的百香果气泡水,心满意足地喝了一口,满脸的享受。
“好了呀,他们两个是真不容易啊!”
“嗯,那你是该抓紧了。”
“别光说我,你呢?董瑜小朋友,有没有情况呀?”
董瑜脸上的表情不自觉地愣了一下,但借着喝水的动作很快就掩饰过去了。
张九龄和董瑜小时候是邻居,打小一起长大,后来张九龄进了德云社拜师学艺,董瑜继续念书,出国深造,两人虽分道扬镳了,但一直都没断过联系。两个人互相都知根知底,熟悉对方的一切喜恶,不是情侣却胜过情侣。
甚至两年前董瑜回国,张九龄愣是请了假从南京赶回北京来接机,两人一见面就在机场里拥抱了足足有十分钟之久,旁边的外国旅游团看见了,都差点要起哄让俩人亲一个了。
董瑜放下杯子,无奈地笑道:“哪有什么情况啊,天天忙着帮别人打官司,没人追着我打就很不错了。”
“噗--”张九龄差点把水喷出来,正准备说什么,董瑜的手机响了一下。
看着她一边看手机一边微微蹙起眉头,那好看的五官因为她这份认真的神情而让人更加地去注意到她。张九龄定定地看着对面的人,灯光洒在她的睫毛上,睫毛轻微耸动,张九龄的心也跟着漏了一拍。
董瑜回复了一条信息,然后把手机收进包里,没有注意到对面的张九龄脸上的神情。
“律所里有事,我得先走了。”
董瑜举手叫来服务员,张九龄才回过神来,赶紧拦下她,“你有急事就先走吧,我来买单就好了。再说了,哪有让女孩子付钱的道理。”
董瑜忽然凑近,眯起眼审视着他,张九龄被她这样看着,感觉自己的耳朵莫名有点发烫,正想偏头躲开,就听到她说:“你该不会想刷脸吧?”
张九龄瞬间就乐了,按着她的脑袋拉开俩人的距离,“我倒是想啊,可我不是王九龙。”
“行了,先谢谢你了,改天有空一起吃饭再聊。”
看着董瑜走出了餐厅,张九龄抓过董瑜没喝完的那杯百香果气泡水,放在自己微微发烫的耳朵旁边,好一会儿才放下。
董瑜回到律所,被叫到老板詹妮弗办公室, 一进门看见老板在和一个男人相谈甚欢, 那个男人的背影看着很眼熟,但一时也想不起来在哪见过。听见敲门声,两人回过头,董瑜终于看清楚那张脸。
“董瑜来了。来,给你俩介绍一下,这是我们的董瑜律师,所里的业务能力No.1。”
董瑜笑着向人伸出手, 与人相握。
“董瑜,这是上头派来我们所的新合伙人,傅明。我没记错的话,你俩应该是校友。”
傅明听见也笑了,握着董瑜的手还没放开,“何止是校友啊,当初董瑜师妹的课程论文可找我帮了不少忙啊!哈哈哈!”
“当时真多亏了师兄的帮忙,我才能拿到这么好的成绩。”
詹妮弗招呼两人坐下,笑着调侃:“原来你们两个还真认识,关系还这么好。”
“傅明师兄以前还是我们登山社的社长,几乎每个周末都带着我们一群社员去跋山涉水的。”
“我记得,那时候你可没少偷懒啊。”傅明用手指在空中对着董瑜点了点。
董瑜笑着低下头,猛然瞥见自己的手机锁屏上闪出一条信息,是张九龄发过来的:今晚有空来听我的新节目吗?
“今晚我做东,大家一起给傅大律师接接风吧!”詹妮弗看见董瑜低着头没有回应,便又问道:“董瑜,你今晚有事吗?”
“啊,没事,难得师兄回国,我这个师妹当然要好好为他接风洗尘。”
“怎么,你要报复我在学校天天拉你去跑步的仇吗?”傅明调笑道。
董瑜笑着摇摇头:“师兄真会说笑,我哪是那么记仇的人。我记得詹妮弗前两天得了瓶好酒,今晚就贡献出来吧,我这师兄可是品酒的高手。”
詹妮弗无奈耸肩,一脸的肉痛,“行行行,酒我多了去,不差这一瓶。”
三人失笑,傅明和詹妮弗还有事情要谈,董瑜先抽身离开了。回到自己的办公室,董瑜又看了一遍手机上的那条信息,犹豫许久,发送一句:今晚有事,祝演出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