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启明在康泰有办公室?”老郑皱眉。
“权限表显示他是‘特聘顾问’,但实际权限很高,可以访问实验室数据、客户档案、财务记录。”小梁继续翻看日志,“他今天的操作记录:十点四十五分,查询了客户编号B-071的基因数据分析进度。十点五十分,下载了一份报告,文件名是‘B-071_FullSeq_Analysis_Report.pdf’。十点五十五分,登录了项目管理系统,查看了‘共体培育计划’的进度仪表板。”
辰黎熙感到后背一紧:“他下载的报告,能抓取到吗?”
“传输过程是加密的,但下载后的文件可能会在本地缓存或临时存储。”小梁快速搜索缓存文件,“找到了几个疑似缓存文件片段,但都损坏了,无法直接打开。不过……等等。”
他调出一个文件恢复程序,尝试修复其中一个片段。进度条跑完,屏幕上弹出一个PDF预览界面。页面顶部有康泰的标志,标题是“全基因组测序分析报告(编号B-071)”。下面是小字:“客户姓名:赵启明。样本类型:外周血。采样日期:2022-03-17。分析完成日期:2022-04-05。”
再往下是密密麻麻的数据图表:基因变异位点、疾病风险预测、药物代谢能力、遗传特征分析。最后一项是“共体匹配度评估”,评分:93.7%,评级:A。
“匹配度是什么意思?”漆祎凯问。
“应该是他的基因样本与某个‘共体’的匹配程度。”小梁翻到报告最后一页,那里有个注释:“注:匹配度高于90%的客户,可进入‘优先培育队列’。A级客户享有共体01-05号的优先选择权。”
“共体01-05号……”辰黎熙想起冯远在名单上的备注:“要求优先获取共体01号培育权”。所以这些“共体”是有编号的,而且已经被“预订”了。
“能查到共体的具体信息吗?”老郑问。
“需要访问项目管理系统。”小梁尝试通过嗅探到的会话cookie模拟登录,但系统检测到IP异常,要求二次验证。“登录被阻断了。不过……我抓到了另一个数据包,可能有用。”
他打开一个刚刚解密的小包,内容是一条系统消息:
“PROJECT_UPDATE: CUltivate_01 status changed to ‘PHASE2_INCUBATION’, estimated completion: 20240215. Client assigned: FENG Y.”
“CUltivate_01,应该是共体01号。”小梁翻译道,“状态变更为‘第二阶段培育’,预计完成日期2024年2月15日。分配的客户是……FENG Y. 冯远。”
“也就是说,冯远预订的共体01号,已经进入第二阶段培育了,明年二月就能‘完成’?”漆祎凯声音发紧。
“看起来是。”小梁继续搜索相关数据包,“还有几条关于其他共体的更新:CUltivate_02状态‘PHASE1_CELLCULTURE’,客户未分配。CUltivate_03状态‘EMBRYO_CRYOPRESERVED’,客户Zhou Y.L.。CUltivate_04……”
他停住了,眼睛盯着屏幕。
“CUltivate_04状态‘ABORTED_REASON: GENETIC_CONTAMINATION’。客户Zhou Y.L.。”
“基因污染?”辰黎熙想起柳岳在《金刚经》页眉写的那句话:“07-14非排异,乃基因污染。陈误我,周知否?”
原来“基因污染”指的是这个。
“CUltivate_04的客户也是Zhou Y.L.,周永廉。”小梁调出客户代码表,“Zhou Y.L.,客户代码V12,时序馆XII级会员,康泰项目最大投资人。他预订了两个共体:03号和04号。03号正常培育中,04号因为基因污染中止了。”
“污染源是什么?”老郑问。
“不知道。系统记录只有中止原因,没有详细说明。”小梁搜索关键词“GENETIC_CONTAMINATION”,找到几条相关日志:“2023年1月17日,实验室报告CUltivate_04样本异常,检出非人类基因片段。2023年1月20日,项目组会议决定中止培育。2023年1月25日,周永廉(V12)被告知情况,要求‘彻底清理相关数据’。”
“非人类基因片段……”漆祎凯低声重复,“是什么意思?”
小梁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可能是实验污染,比如细菌或真菌DNA混入。也可能是……他们用了什么不该用的基因来源。”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服务器风扇的嗡鸣声。
辰黎熙盯着屏幕上那条记录:“彻底清理相关数据”。周永廉知道基因污染的事,而且要求清理数据。这意味着他不仅投资了这个项目,还深度参与管理,甚至能下达技术指令。
“能查到周永廉的基因数据吗?”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