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笔，在纸上画矩阵：横轴是“职务级别”，纵轴是“涉入深度”。然后把名单上能确认身份的人一个个往里填。
填到一半时，他停住了。
名单上有个名字，职务是“临安市发改委副主任”，级别副处。涉入深度标注是“B级客户，三次交易”。三次交易内容分别是：2021年5月，购买“明清瓷器一件”（实为走私文物）；2022年3月，“特殊体检服务”（实为器官配型筛查）；2022年11月，“基因数据优化咨询”（内容不明）。
这个人的名字，叫赵启明。
周永廉的秘书。
辰黎熙把纸推到桌子中央，手指点在那个名字上：“这个人，得重点查。”
所有人都看过来。
“赵启明是周永廉的秘书，跟了他十年。”辰黎熙说，“如果周永廉参与这些事，赵启明不可能不知道。而且他本人也是客户，买过文物，做过器官配型，咨询过基因数据——这说明他不仅是知情者，也是参与者。”
张副支队长盯着那个名字，几秒后点头：“有道理。赵启明这种身份，知道的肯定比普通客户多。如果能撬开他的嘴，周永廉就跑不了。”
“但怎么撬？”漆祎凯问，“他是公务员，有固定工作单位，动他会惊动周永廉。”
“不一定直接动。”辰黎熙说，“名单上标注他是‘B级客户’，那肯定有对应的服务记录和交易凭证。柳岳给的U盘里，有没有赵启明的具体资料？”
小梁快速搜索数据库，调出一个文件夹：“有。赵启明的客户档案，编号B-071。里面有三份协议扫描件：一份是文物购买协议，一份是器官配型服务协议，还有一份是基因数据保密协议。三份协议都有他的亲笔签名和指纹。”
他点开器官配型协议：“这份协议是两年前签的。内容显示，赵启明支付了十五万，进行‘全身器官健康状况筛查及配型数据库录入’。服务方是康泰医疗研究中心，经办人签字是李茂才。”
“配型结果呢？”老郑问。
“结果文件加密了，需要密钥。”小梁尝试破解，进度条缓慢爬升，“但协议附件提到，配型数据将录入‘共体培育优先匹配库’。意思是，如果将来需要器官移植，他可以优先从‘共体’中获取匹配的器官。”
辰黎熙想起柳岳的话：陈维安的项目，是要培育客户的专属“生物共体”。赵启明做了配型，意味着他也在等待属于自己的“共体”培育成功。
“他的基因样本提交了吗？”辰黎熙问。
“提交了。”小梁打开另一份文件，“基因数据保密协议里注明，客户需提供血液样本或口腔黏膜样本，用于‘基因特征分析和数据建模’。赵启明提供的是血液样本，采集地点在康泰医疗中心，采集时间2022年3月17日，采集人签字是刘振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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