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尖逼近温州的皮肤,甚至能感觉到上面残留的鬼的血液,和冰冷的温度,温州眼里的凶狠,似乎要把这刀逼退一般。
温州回头道:“你走。”
童磨眼中的笑意散去,“你说什么?”
温州轻声道:“我让你走,明白吗?我是人,他们不会伤害我的。”
空中飘散冰晶,众人目光转向这奇异的东西,再一回头,童磨便不见了,肺部也开始疼痛,像是被冻住一般。
温州刚长呼出一口气,便看见柱们让几位其他队员看好她,不要让她有和鬼见面的机会。
眼看着柱们渐渐远去,温州身体绷不住瘫软下来,下一秒,刀身便刺入她的胸口,将她挑起来,钉在墙上。
是一个不认识的队员,他还故作正义地问道:“说,那只鬼去哪了?”
温州扭过头不予回答,另一把刀接踵而至,刺入她的腹部,就在原地的炭治郎看到此幕目眦欲裂,怎能如此对待同在鬼杀队的同伴?
“你们在干什么?!”
那位队员笑道:“审问犯人,难道不是我们该做的吗?她与鬼为伍,本就该杀,我只是让她在临死前贡献价值而已。”
又一把刀刺入温州的身体,剧烈的疼痛愈发让她清醒,血蜿蜒着墙壁流下,那本应蔚蓝如海的眸子,此刻沉寂的像一滩死水。
“炭治郎,我就这么该死吗?”
炭治郎看向她,他自加入鬼杀队以来,受过的伤不计其数,可这种被刀贯穿身体的痛处,无法想象该怎样忍受。
“温州,或许,你不该死,可这并不是我说了算的。”炭治郎抬头,手中的刀拦住了正要再次刺向温州的刀。
“你们够了没有?”
炭治郎不知该怎么办,珠世小姐不在,他不能贸然行动,更何况温州这是致命伤,就在他沉思之际,两个人拉住了他。
紧接着一把,两把,三把……无一例外,都刺进温州的身体,她忍不住痛呼出声,眼里的绝望与悲伤,就像一头困兽落入陷阱,被猎人肆意玩弄,最后杀死。
九把刀,不规则的钉在她的身上,那位队员蔑视了一眼,“想必她也动弹不得了,我们去协助柱们寻找鬼吧。”
连炭治郎也一并被带走。
“我……”
温州开口,声音不大,却能让他们听见:“我在地狱等着你们。”
那位队员闻声笑道:“还真是死到临头了,这种话都敢说。”
随后大摇大摆地离去。
藤原旧居,无惨,月里,童磨三人围坐在桌前,月里起身,“我要去看看温州,我预测她出事了。”
“月里大人,”童磨叫住她,“我……能去吗?”
月里犹豫半刻,“走吧。”她看向无惨,“你好好休息。”
他们来到的白天最后一次见到温州的地方,墙上有个小小的人影,低垂着头,身下墙上的血迹触目惊心,是温州!
月里捂住嘴不敢相信,鬼杀队的人什么时候冷血到这个程度?连同伴也不放过?!
童磨大步走过去,将低垂的头发撩开,映入眼帘的,是温州亮的惊人的蓝眸,他听到她的声音很小,几乎弱到听不清,可传到他耳中是如此的清楚,她说,“童磨,真疼啊。”
温州奄奄一息,却不肯离去,身上的血迹开始干涸,头脑越发不清醒,可见到童磨,竟感到莫名的安心,像是走入归途,尘埃落定。
正当她慢慢失去意识,唇上传来一片冰凉,轻柔缠绵,带着他的不舍,童磨趴在她耳边,“我会带你走向极乐,等我。”
他脸颊有些痒,伸手抹去,却只有一滴泪,这次,是真的了,温州,这次,我是真的难过,为你而感到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