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贤瘫坐在地,手机屏幕的蓝光刺得伯贤眼眶发酸。凌晨三点的文档修改记录像根细针,扎进伯贤的太阳穴。文化节企划最终方案被永久锁定,主持人选不可更改。伯贤盯着那行字,喉咙里泛起铁锈味。
晨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照着茶几上没喝完的咖啡。杯沿还留着蓝儿的口红印,暗红色,像干涸的血。伯贤想伸手去碰,指尖悬在半空又缩回,仿佛那是个定时炸弹。
手机震动,锁屏弹出一条新消息。
“合作愉快。”
发信人是枫叶文化投资部。伯贤猛地把手机甩向墙角,屏幕碎成蛛网。伯贤喘着粗气,胸腔里像压了块千斤石。
伯贤的思绪又回到了来时路。樱花林下,伯贤给蓝儿系围巾,蓝儿说冷;图书馆里,蓝儿靠在伯贤肩上睡着,伯贤说会一直陪蓝儿;文化节后台,蓝儿摔了话筒冲出去,伯贤追到楼道喊蓝儿名字。那些画面此刻全变成刀片,在伯贤脑子里来回切割。
窗外风声呼啸,伯贤起身走到窗前。楼下咖啡店播放《唯一》,歌词“错过的车站”刺得伯贤耳膜生疼。伯贤看见蓝儿的车影消失在街角,喉结滚了滚,咽下一口咸腥。
蓝儿握着方向盘,车载音响放着《唯一》。蓝儿抬手想换台,指尖悬在按钮上方停顿两秒,还是作罢。副驾驶座上的手机震动,公司通知十点开紧急会议。
蓝儿瞥了眼后视镜,补了口红。薄荷绿唇釉擦过唇角,蓝儿忽然想起昨晚叶紫那句“边伯贤需要的是能打开资源渠道的搭档”。冷笑一声,按下删除键,车载音响自动切到下一首。旋律轻快,像是在嘲笑蓝儿的落魄。
经过城东会所路段,后视镜映出蓝儿瞳孔骤缩。火锅店监控画面突然闪现:伯贤接到电话说公司临时有事,回来时带着酒气。蓝儿咬紧牙关,指甲掐进掌心,指节泛白。
会议厅门口,助理递来文件。“主持变动原因还没查明,但董事会要求您重新拟定名单。”蓝儿接过资料,点头示意明白。推门而入时,蓝儿听见身后脚步声,回头看见总监朝自己招手。
“蓝儿,有个匿名电话找你。”
总监压低了声音补充道。
“说是关于文化节的事情。”
蓝儿接过电话,听筒传来电流声。
“……叶紫才是真正适合的人选……我早就想摆脱她……”伯贤的声音断断续续,每个字都像淬毒的针扎进了蓝儿破碎的心。
蓝儿脸色骤变,握紧手机,指甲掐进掌心,却仍维持职业微笑。
闫蓝儿“抱歉,我去趟洗手间。”
蓝儿起身离席,走廊空无一人。靠墙缓息时,眼角泛起水光,蓝儿抬手抹掉了。
闫蓝儿(低声自语)“原来你连解释都不愿装了。”
回到会议室,蓝儿翻开策划案,笔尖停顿片刻,写下叶紫的名字。众人惊愕了好一阵。
闫蓝儿(抬头微笑)“这是董事会的意思。”
蓝儿的语气轻快,像是在谈论窗外的天气。
叶紫坐在书房,回放昨晚录音。风声与车鸣交织,蓝儿对着屏幕勾起嘴角。加密邮件已发送,神秘联系人回复“按原计划推进”。
手机震动,匿名电话确认安排妥当。
叶紫(补了补口红,轻笑了一声)“很好。”
镜中倒影与现实面孔交错。
叶紫(低声自语)“闫蓝儿,你以为删掉聊天记录就赢了?真正的游戏才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