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民宿很大,但却冷冷清清,不比当初的蜗居小屋舒服。温浅昼环顾了四周,对上了一个红色小针孔……
针孔比较隐蔽,在意料之中,客厅很大,陈设了许多珍贵物件儿,屋主应该有防备之心。
下意识环扫了一下四周,把行李搬进去,打里几个月,屋子有了人味儿。
春初·
温浅昼坐上公交车去学校,春日的阳光也暴躁,混杂着风,从车窗外吹进来。
迎着面走来的人,莫名的熟悉。

温浅昼阿……祺?
李希熙哎!浅昼,你也现在才来?
不自觉的,李希熙就和温浅昼搭上了话,她是班上的小喇叭,极受欢迎,性格大大咧咧的。
她的思绪被拉了回来。
温浅昼不自觉的和她一样,加快了脚步。
温浅昼是,是啊。你也是……?
李希熙哈,你是反射弧长嘛,都不会打开话题。不过,为啥你考得那么好?😭
温浅昼皱了一下眉,只觉得,她说话似乎完全没有逻辑,是怎么做到的……
她拉上温浅昼的手向教学楼跑——
李希熙快走吧快走吧!要迟到了!
莫名的反感涌上心头,可又不好意思撇开。
刘耀文啊——
空中好像划过一声狼嚎……不妙,撞到人了,跑的太急,没注意看路。
周围的同学都笑着这场闹剧,在低年级小学妹眼里,那就是撞到了白马王子啊

李希熙!哎呀,刘耀文,你咋来了?
刘耀文大姐,你走路不看的咩!
俩人几乎是一起喊出来的——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但人是温浅昼撞得,只能婉声道一句。
温浅昼对不起😊
附上百分百标准微笑。
同学A哇,那个姐姐好飒!
同学B是吗,我觉得她挺心机的。
同学A😱为什么?
同学B刘耀文,可是咱学校俩连校的校草。
同学A咦,那,那个女的居心叵测啊。
同学B听说,她就是那个勾引老师的——
同学A我知道!我知道!温浅昼,高二的年级第一,真是细思极恐。
她们在扒露别人的时间,总是比做好自己的事还要兴奋。

对面的高个子挠了挠脑袋,有些娇羞。
刘耀文哈,没,没关系的!大,大姐。😃
她看着小学弟这张脸,觉得丢个脸也算值了。不过他是真的语文不好,叫我大姐?
李希熙中午找你啊!走吧,浅昼,要迟到了!
刘耀文内个,她来吗?
示意指温浅昼。
李希熙不是吧,刘耀文,你想啥呢,你不是有——
刘耀文李希熙!我今天中午给你……抢两份排骨!
李希熙——啊,原来某人有小秘密啊。
刘耀文只觉得在众多人的注视下……尴尬,很尴尬。
他只是借个篮球场打球而已,恰巧看到李希熙,想和她说件事,结果就……
李希熙你不问我怎么认识他吗?
这……没啥好问的啊。😓
李希熙算了,你脑子里可能只有数学公式……对了,我去个厕所,帮我放下书包哦,谢谢啦!
一整个上午过得平平淡淡,外文课上,白简亦提问了温浅昼很多回,然后,再清清冷冷的让她坐下。
他那份异样的好感,似乎……莫名消失了。

中午下课的时候,温浅昼迎面对上他,他正在打电话——
看见温浅昼就直接挂了电话。
白简亦阿昼!
温浅昼顿住了开溜的脚步,毕恭毕敬——
温浅昼白老师,好!😊
白简亦你知道,女孩子笑的时候特别像一只兔子,受惊的兔子。
这句话似乎莫名的熟悉,是在哪儿听到过来着……
温浅昼哈哈,白老师不去吃饭吗?
白简中打量着她——
白简亦吃,我今天想试试同学们的饭,阿昼给我带路吧?
认栽的走在前面,谁让,他是老师,并且是学校重金请聘的。
路上的时候,送器材的大货车迎面而来,温浅昼就顺顺当当的被他拉进怀里,却隔着距离——
温浅昼白老师,谢谢!
没等温浅昼挣脱,他就率先撒了手,什么话也没说,就回了办公楼。

白简亦觉得自己疯了,他的眼角染血,有些疯狂。
他喜欢干净的,一尘不染的,那个女孩明显已经不是……
脑海里总是不自觉的回想起女孩洁白的腕骨,蹭在另一个男孩脖子上。
灯光下,女孩润色的皮肤白皙,可以浅浅的看出红色的小血管。
美好的事物易碎,的的确确应该锁起来……
学校·二楼饭堂

饭堂人比较少,饭堂阿姨盛饭倒也是一贯的手抖,不过,她们做的好吃,这一点就ok了。
李希熙哎呀!浅浅,好巧,我和你一起吧!
温浅昼点头默认,平时一个人吃饭,确实冷清,她脑海里又回想起那天晚上——
男人和女人,也明明可以其乐融融。
对着饭盘,你就发起了呆。
“同学,可以……让一下吗?”
清澈温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转过身,整个饭盘都打在了地上。
阿……祺?!不对,是好像,可是又不是。
温浅昼仔细打量着对面的人,却从他的脸上看出了微微的惊恐,与陌生……
马嘉祺同学,你,你没事吗?
他递出了一包纸巾——
马嘉祺同学,先擦擦鞋子吧!
温浅昼不受控制抓上他去拾饭盘的胳膊,能感受到他的温度,没有绷带,那么大的血口,一夜不到,不可能消失!
马嘉祺同学,你可以松手吗,我向你道歉!
声音,声音也是全然不同……叫阿祺的男人,明明是个匪,是个贼,更可能,是个杀人犯……
而现在,面前的他,是和煦的春风,是月下的潺潺流水。
温浅昼对不起,我……我认错人了,我还是自己收拾。
一个怒气煞煞的女人冲了过来——
执勤老师同学,打损餐具,得赔钱!
马嘉祺已经先一步把饭盘拾了起来——
温浅昼谢……谢谢!
马嘉祺我去和老师说,你擦擦裤脚吧。

是陌生的温柔,明明这张脸异常熟悉……真的太像了。
温浅昼真的谢谢你了,没想到执勤阿姨也有这么温柔的一天!
不知道他怎么说的,执勤的更年期女人竟然热心的处理了地面,而且没有要赔偿。
马嘉祺不用,没什么事,我先去——
温浅昼我是温浅昼,浅色的浅,白昼的昼——!你叫什么?
男生似乎被她的热情吓到了——
马嘉祺马……嘉祺,我今天刚刚来这个学校。
马嘉祺,阿祺,难道会是巧合吗?
温浅昼你认识阿祺吗?
马嘉祺啊,不,不认识——不好意思,同学。我朋友叫我了,我先走了。

他的腿真是皙长,体型很像,但阿祺似乎更瘦削一点,男生和朋友聊得很欢畅,脸上洋溢着笑容。
像是徐徐的细雨丝,飘飘的柳枝条,一点点圈打上温浅昼的心头。
这一刻,她傻傻的看着他的脸庞,直至他消失。
他的脸上也会……扬起笑容,多么纯真的笑容。
女孩羡慕之至。
阴霾下的人潮里,男孩儿悄然的走入,便成了唯一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