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凤界天穹炸裂，罡风如刀，四方神力与滔天妖雾狠狠撞在一处，天地间只剩下轰鸣与炫目的法术光焰。
君墨剑指苍穹，灭神剑术已催至巅峰，剑光如银河倒泻，直劈归墟布下的不死邪阵。
“区区障眼鬼蜮，也敢拦路！”
剑刃所触，阵纹寸寸崩碎，妖兵重生之速骤然迟滞，成片妖影在剑气下直接湮灭，连重新凝聚的机会都没有。
殇灭冷笑一声，周身虚无之力暴涨，直接将归墟强行拖入无边虚无幻境。
空间扭曲，时光错乱，幻境内外彻底隔绝。
归墟怒啸着催动黑暗本源，魔爪撕裂幻境，万千魔影齐出；殇灭则以虚无化万物，魔刃近身便被吞噬，反手便是虚无斩破空而至，两人在幻境中杀得幻境崩塌、规则紊乱，每一次碰撞都让虚无空间剧烈震颤。
此时虚无空间外。
墨清弦身形如电，脚踏霹雳震光遁法，在妖神攻势中从容游走。
乾天咒金光大盛，咒文层层叠叠化作天罡壁垒，硬生生扛下妖神重击；
转瞬指尖雷光爆闪，太乙无音神雷决无声爆发，暗处突袭，炸得离尘连连后退。
紧跟着她周身水火轮回彻底运转，水龙盘旋护体，火莲凌空绽放，水火相生相克、循环不息，防御时水幕如牢，攻击时火雷齐出，攻守切换毫无破绽，打得离尘妖法频频落空，狼狈不堪。
凤兰兮振翅而起，凤鸣响彻九天，带领凤族全族催动上古凤秘术。
赤金神火铺天盖地，灼烧得妖兵鬼哭狼嚎，即便有不死之身，也在神火之下不断消融、难以重聚，妖将接连陨落，妖族大军阵脚大乱。
离尘见状目眦欲裂，再不敢留手，猛地催动本命精血，口中念动禁忌妖诀：“妖神降世，血祭乾坤！”
一尊顶天立地的上古妖神虚影自虚空踏出，妖气席卷三界，巨掌横扫而来。
君墨提剑再进，灭神剑气直刺妖神眉心；
殇灭在幻境中死死压制归墟，不让其脱身支援；
墨清弦水火雷三力合一，化作一道横贯天地的光柱；
凤兰兮引动凤族本命真火，焚天烈焰紧随其后。
四道至强力量轰然合一，与妖神巨掌正面相撞。
强光炸开，天地倒转，妖神虚影寸寸碎裂，离尘被震飞吐血，归墟在幻境中遭反噬重创。
法术轰鸣不绝，招招致命，胜负难分！
……
这样的战斗一直持续到第三天黎明， 此时所有人都在强弩之末。
墨清弦的本源被燃烧了三成，修为跌了一个大境界，雷电之力再也用不出一丝。他的墨色长发全白了，面容依然冷俊，但嘴角的血迹怎么也擦不干净。
殇灭的右拳也废了，两只手臂都垂在身侧，靠混沌之力勉强维持行动能力。胸口的黑洞被冥气侵蚀到了心脏边缘，再深半寸就是死。
战场上，墨清弦半跪在地，殇灭单膝撑地，——三人都在强弩之末。
离尘也好不到哪去，妖神虚影已经消散，他自己浑。。身黑雾稀薄到了极点，但眼中的疯狂不减反增。
"都给我去死——"
"离尘。"
君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离尘回头——
看到君墨站在虚空之中，断剑横于身前。
没有华丽的法术，没有磅礴的灵力，他只是站在那里。
但离尘的直觉在疯狂示警！
"你——"
君墨抬起断剑。
剑身上没有光芒，没有剑气，什么都没有。
但殇灭看到了，墨清弦也看到了——
那把断剑上，缠绕着一缕极细极细的翠金色丝线。
菩提之力。
不多，可能只有一丝。
但这一丝，就够了。
在所有人的力量都被消耗殆尽的此刻，这一缕纯粹的、未被任何冥气污染的、来自世界树分支的菩提之力，成为了最锋利的刃。
"斩天第九式，——涅槃。"
君墨挥剑。
没有剑气，没有光效，只是简简单单一挥。
但离尘的黑雾——从中间裂开了。
不是被斩断，不是被撕裂，而是像一张纸被轻轻分开。
随后妖神虚影实力被削弱到一成，
虽然妖神虚影虽然只剩一成，归墟的躯体也碎裂了超过一半，露出里面大片大片的骨头，像一个即将碎裂的瓷瓶。但他依然站在那里，偷偷吸取地底九条冥脉不断补充着力量。
归墟他笑了，笑得癫狂：
"看到了吗？这就是差距！殇灭，你们很强，强到让我意外，但——你们赢不了我！在这片土地上，我就是不死不灭！"
墨清弦咬着牙，血从齿缝间渗出。
殇灭吐了口血沫："妈的……阴逼。"
君墨什么都没说，只是看着地底——他的感知能"看到"那九条冥脉，如同九条黑色的蛇，盘踞在凤界地下，不断向离尘输送力量。
就在这绝望的时刻——
君墨在凤兰兮的搀扶下站了起来。
他的伤势只恢复了四成，但握着断剑的手很稳。
凤兰兮抓着他的袖子："你疯了？你现在的状态——"
"足够了。"君墨回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平静而坚定，
"凤凰，信我。本神没那么容易死"
凤兰兮的手指松开了。君墨挺直背脊踏空而去。
那缕菩提之力化作了最锋利的刃，切开了离尘所有的防御——黑雾、冥气、冥王虚影的残余力量，在这缕菩提之力面前，如同薄纸。
"噗——！"
黑雾散去。
离尘的胸口出现了一道从左肩贯穿到右腰的伤口，没有血，因为伤口处的血肉被菩提之力净化了，只剩下干净的、翻卷的伤口。
而且——伤口处，有翠金色的光在蔓延，阻止着黑雾的重新凝聚。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伤口，瞳孔中满是难以置信。
"菩提……这不可能……菩提之力怎么会在一个——"
他抬起头，看向君墨，忽然笑了——不是疯狂的笑，而是带着某种解脱的笑。
"好……好一剑……比我想象中……要强……"
他的身体开始崩解，黑雾化为飞灰。
地底的九条冥脉感应到施术者的衰败，开始疯狂反涌，试图挽救离尘——但菩提之力的翠金色光芒顺着伤口渗入了冥脉的连接点，将那些冥气一一净化、切断。
九条冥脉，一条接一条地枯竭。
离尘的崩解加速了。
但就在彻底消散的前一刻——
一道灰色的光芒将他裹住。
归墟。皱眉冷斥道
"不能让你这么直接死了。"归墟平淡地说，"你身上还有我需要的东西。"
灰色光芒裹挟着离尘残存的身体，瞬间消失。
君墨的断剑垂落，他看了归墟消失的方向一眼，没有追。
因为他追不上。
也没力气追了。
"噗——"
一口鲜血喷出，君墨从空中坠落——
"君墨！"
凤兰兮飞身接住他。
君墨靠在她怀里，看着她满是泪痕的脸，虚弱地笑了笑：
"看吧，小凤凰……我说了……死不了……"
话没说完，昏了过去。
凤兰兮抱着他，泪水一滴一滴落在他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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