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叶子像凤尾草,一阵风过,那轻纤的黑色剪影零零落落颤动着,耳边恍惚听见一串小小的音符,不成腔,像檐前铁马的叮当。
——《倾城之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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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离贺峻霖家很远,他开了大概有两个小时,才到了自家的地下室。乔落雨没醒,也侧面突出了贺峻霖的车技精湛。
别醒了,求求你。
我不愿意让你面对接下来的电闪雷鸣。
已经三点了,贺峻霖把乔落雨轻轻放在床的右侧,盖上被子。他躺在另一边,却不顾自己,没有盖被子,草草地睡了。
贺峻霖睡得并不安稳,他总是听到一阵阵女人啼哭的声音,他想醒过来,却被鬼压床了。这鬼是个藤蔓鬼,没有头,茎叶缠绕他的全身上下,一根手指也挤不出去。
哭声越来越大了,贺峻霖低头发现自己的指甲变成刀。铁杵磨成针,他用小刀磨磨藤蔓,然后一根根,都被锯了下来。
他重获自由,宛若新生,眼前又出现一个厉鬼,露出尖利的爪牙,直往他脖子上掐。
贺峻霖活过来了,大抵是因为他在梦里死了吧。
他心里凉凉的,是惊吓的后续。乔落雨不见了,贺峻霖摸摸床单,还是热的。人没走多远,他毫不犹豫地夺门而出,却在楼梯上看到了淡然喝水的乔落雨。
乔落雨的眼睛无神,仿佛昨晚的睡眠全部作废。她一口接一口地续上,目视前方,没有意识到贺峻霖在望着她。
直到他温柔唤了一声。
#贺峻霖 “落雨——”
玻璃杯刹那间落地,摔了个支离破碎。乔落雨看向声音传来的方位,眼眶像沾了颜料,伤心的痕迹也夺眶而出,加剧了这场情绪的严重程度。
贺峻霖没有怪她把玻璃杯打碎,而是慌忙下楼梯查看她的手有没有受伤,认真端详一遍之后,没事。他大力拥住乔落雨,她也没反抗,任由他抱着。这个拥抱,他们缄默其口,足足坚持了一分钟。
乔落雨也哭了一分钟,每一声嘶吼和时不时出现的哭嗝,像要把贺峻霖的心剁碎成肉泥。
##乔落雨 “贺峻霖……我,我没有工作了……”
##乔落雨 “那个新品牌……原定的模特是你……样衣也做好了……可为什么现在就换人了呢?”
##乔落雨 “更何况顶替我的那个设计师也非常优秀……我满腹牢骚没处发啊……”
乔落雨说一句哑一句,胸腔起伏太大了,让她说话磕磕绊绊的。但贺峻霖也清楚了,乔落雨这是给余笙陷害了。
##乔落雨 “霖霖……你也很难受吧……别看微博,那些人说的都不是你,我只认我眼前的贺峻霖……”
微博,呵。贺峻霖当然看了,要他滚出Model圈,可以啊,本来专业就不对口,他纯粹是为了乔落雨而已,还不如滚回事务所,当月薪三万的小白领。
贺峻霖一点也不内疚,他永远坦坦荡荡,只要乔落雨安好。
##乔落雨 “都怪我……我就不该让你去那场酒会的……”
##乔落雨 “都怪我……”
听到乔落雨不断自责,贺峻霖抱得更紧了。
#贺峻霖 “落雨,我从来都没有怪过你。”
#贺峻霖 “被曝就曝呗,让他们说去吧,我不在乎。”
#贺峻霖 “你要明白,生活是自己的,机会永远有下一次,说不定以后就会有千万个品牌找你,这不比Fearless好多了吗?”
#贺峻霖 “还有,如果不是那次和余笙对峙,我还真不知道,我到底有多爱你。”
#贺峻霖 “想哭就哭,但别伤害自己。”
乔落雨从贺峻霖肩膀上起来,抹了一把残余的泪,额头抵在他唇之上。她必须要承认一个事实,她就是一个受到挫折会一蹶不振的人。
虽然贺峻霖讲的大道理,她都听懂了,但本性难移,不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或许,她骨子里就存在自卑情结,永远只会说“我不行”。
乔落雨看到贺峻霖拿起手机,好像在打电话。
#贺峻霖 “喂?是Fearless品牌方吗?”
她一听,伸手就要抢贺峻霖的手机,可他却走远了,等乔落雨追上他,电话结束了。
##乔落雨 “贺峻霖你干嘛!”
#贺峻霖 “如果不是你的衣服,我是不会穿的。”
他还记得。
乔落雨盯着他的眼睛,宛若望穿秋水。她想用眼神杀贺峻霖,但他不吃这套,盯得久了,她也就放弃了。
真是拗不过他莫名的信念感。
##乔落雨 “可是连你都放弃了,那我的整个人生……也就灰色了……”
【警告!原主回归身体!】
##乔落雨 “从小到大都是这样,我真的好累啊……”
##乔落雨 “贺峻霖!我该怎么办!”
乔落雨几乎癫狂般摇摇他的肩膀,头顶一股晕意,怎么有两个贺峻霖?
贺峻霖不恼,对着乔落雨,他恼不起来。他知道,乔落雨这是压力积压太久了,一并在今天爆发了而已。不能一直吊着,不然会死人的。
#贺峻霖 “累?”
#贺峻霖 “累就休息啊,我陪你。”
#贺峻霖 “你想干什么,我都可以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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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