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花落自会有花开,花开自有落花来,醒也迟,梦也迟,一朝风雨满秋池,却是一片疏雨轻烟。
——《倾城之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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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个月,乔落雨是《The Art of Design》的冠军,是设计界的神话,营销号把她的作品吹得天花乱坠,一时间的众星捧月感,让她确实有点乱花渐欲迷人眼了,但她确实有这个实力啊,并不虚。
而现在,她只是一个事业失意,从神坛跌落的可怜女性罢了。唯一能做的,就是散散步,顺顺心。乔落雨顺着月光的冷辉,看到彼岸有小孩比赛扔石头,石头落入水中,一圈圈,一波波的涟漪,像极了她今早画的那条裙子的裙摆,莲叶何田田。
成为大人好难,乔落雨想。那群小孩子好快乐啊,她小时候可不这样,她的童年只有画笔、颜料和缝纫机,笑的话,虽然没有身体力行过,但肯定是极少的。
成年人的世界里,她感受到工作利益和人情世故的丝丝缕缕。比如,你要想得到资源,就要付出情感上的东西,这与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没有什么区别。
而余笙深得其理,她就是这样的人。
乔落雨在江边站了许久,风吹得脸都僵了,小孩也走了。许久是多久,她不知道。瞬间即永恒,她现在只想停留在这一刻,这一刻短暂的宁静里。
睫毛在打战,她有些乏了。
她靠在硬硬的扶手上,就靠一会儿,就一会儿……
陷入了无边的黑暗里。
贺峻霖自然是担心坏了,话费都打没了还是联系不上乔落雨,他走遍了她可能会去的地方,家里,没有,办公室,也不在,索性跑遍整个城市,这里不在,那里也不在,角落更不可能,但他却一点也感觉不到累。
他依然操纵着方向盘,眼前闪过无数个红绿灯,各色各式的人都见过了,还是没有乔落雨的影子。
太阳穴处流下一滴汗,手机屏幕上堆满了未回的微信,他一条也没有回。他抽空瞄一眼,已经快一点了。
舆论发酵无比厉害,贺峻霖知道现在这些网友变卦快得很,嘴也毒得很。在不知道他是男的之前,夸什么姐姐好美,姐姐的美貌是路边的蚂蚁都会惊叹的程度,知道了之后,顾客是上帝!男扮女装就是欺君之罪!这么义正言辞,倒还真是他的错了。
贺峻霖本来也没想藏,毕竟自己猛A的身份也不是见不得人,是乔落雨的公司求着他留下来精心装扮这个骗局的,还拟了合同,心一散,不知道是谁抓住他的手腕,让大拇指沾上印泥,一转眼就盖上了。
这下好了,男扮女装被说娘炮,这边违约又扯到信誉问题,他两头不是人。
眼一尖,贺峻霖觉得石板桥上这个疲惫的身影有些眼熟,开近了看,果然是乔落雨!
他赶忙下车,看见乔落雨摇摇欲坠的样子,以百米赛跑的姿态去接住她欲落的身子。
什么啊,原来躲在这里了。
紧闭的眼睑让贺峻霖确定乔落雨睡着了,随后无奈地把她抱上车。他坐到驾驶位上,瞥瞥后视镜,她熟睡的面庞,让贺峻霖气打不成一处来,但还是没发出来。
我辛辛苦苦找了你这么久,你却睡着了。
你也很累吧,都静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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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文本 没想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