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等我回来

我对阿月说：“阿月，今晚就住下吧。”

阿月点头说：“嗯”

晚上我与阿月面对面的躺在床上，阿月睡在外面，我睡在里面，我躺在阿月的臂膀里，阿月说：“你的腿会好的。”

我点头，似乎感觉阿月说的一切都是真的，在阿月的怀里我感到很温暖，阿月的身上很香，与其他女子的胭脂香不一样，她的香让我感到很舒服，在那个晚上我睡得很香，也是我第一次睡过这么让人安心的觉。

过了一个月，阿月见我的腿疾并未好转，想带我出去散散心，便在乡下修了一座房子。

我与阿月便去了乡下，去那里生活，那里很美，有农民在地里干活，有小孩在一旁拿着竹蜻蜓玩耍。露出了灿烂的笑容。这里山清水秀，每一户农家都有喂养的牲畜，有鸡有鸭有猪。

这里的农民都很热情，他们不知道我与阿月的身份，听阿月说，我们只是在县城里混不下去，来乡村生活的姐妹。

阿月比我大，在外人面前我换她阿姐，她则换我阿妹，当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我们便换起以前对对方的称呼。

在这里生活了半年，我们褪去了身上的华服，只留下简单的布料做的衣服，我负责在家里喂养牲畜，阿月则负责去外面跟那些农民学着干活，阿月练过武，所以做事利落不拖沓，很多农民伯伯都夸赞她能干，只要一干活就会叫上她，不是白干，也会分我们一点粮。

我能说会道，很多农民大婶空闲的时候都会来找我说说话聊聊家常。

我会做画，女工，弹琴，所以很多大婶儿、伯伯都很愿意将女孩子送到我这里学习。

可是我没有琴，当初离开相府的时候，忘了将当年母亲留下的琴带来，我本是将这件事只跟阿月说来听听。可没想到阿月竟然亲自为我做了一把琴

我很感动，当我抚摸那琴时，发现上面刻了几个字，思朝暮！

我想了想便掏出一把刀在思朝暮的前面刻了两个字，山月。合起来就是‘山月思朝暮’

傍晚，阿月仍未回归，大概是下地晚了，活还没干完，我便将以前未绣完的刺绣拿出来继续绣。

到了丑时，阿月仍未回归，不知怎的我们又咳了起来，一口血吐在了凤凰上，我不知所措赶忙用衣袖擦去血渍，我急出了眼泪，嘴里念道：“脏了怎么办？”

我冷静下来，擦掉眼泪，反正都是红色，不如就合在一起吧。

我便又继续拿起了针。

清晨，外面的公鸡鸣叫，昨晚绣字画的我实在太困，便趴在上面睡着了。往四周看了看，阿月还未回来，我收拾好东西准备开门出去，却被回来的阿月抢了先，我唤到：“阿月？”

阿月似乎很累没有回应，阿月坐在凳子上倒口茶喝，我转着轮椅走去问，牵着她的手：“怎么了？”

阿月说：“昨晚，刚干完活，李大伯便倒在了地上，再也没有起来”

我很惊讶：“怎么会，李大伯不是向来很硬朗的吗？怎么就……”

当时阿月很难受，大概是因为我，她不敢哭出来，我抱着她抚摸着她的头：“好了没事了。”

大概是阿月忍不住了或者感到了安慰便哭了出来，但她没有哭出声来，只是流着眼泪哽咽着。我也忍不住流出了眼泪，因为李大伯是我们来这里认识的第一位老伯伯。我们曾经受过李大伯的很多恩惠。我们对他也很亲近，就像是我们自己的爷爷一样。

又过去了半年，我们还像之前一样在乡村生活，阿月也经常将我扶起来走路，可能没有什么效果，我劝阿月到：“阿月我的腿是先天的治不好了。”

“没事，我们再试一试。”

我握住阿月的手，摇头，阿月坐下我说：“你来当我的腿不好吗？”

阿月沉默没有回应，我说：“难道你不愿意吗？”

阿月点头说：“好，我来当你的腿。”

我们互相看着对方笑了笑……

有一天我正在院里，手里剥着菜，陪大婶们说话，刘大婶说：“你姐姐啊可真能干，一个人便撑起了一块天地。”此时阿月正在对门的土地除草。

周大婶儿反驳说：“咦，事先说明我不是说你姐姐不好，而是一个姑娘家家总是这样难嫁出去呀。”

我笑了笑说：“嫁人又怎样，不嫁人又怎样？一辈子就这样过了也就行了。”

我看见有一位陌生人走到阿月旁递给她一封信，不知道说了什么。

…………

晚上我忍不住了问：“阿月今日找你的人是谁呀？”我心里突然感到不安。

阿月也不隐瞒：“今天是我父亲的手下来找我。”

我似乎察觉到了离别的气息：“要走了吗”

阿月握住我的手说：“对不起，皇上已经下旨匈奴来犯，我不得不去。”

我说：“关伯伯呢，他为什么不去？”

阿月说：“父亲生病了不得再动武，他们需要我。”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很生气，当晚我与阿月大吵了一架，这是从我们认识以来第一次吵架，我与他背对着背，中间隔了一段距离，我说：“你是上阵杀敌的女将军，而我是没用的废人，我只是不想像母亲一样，看着至亲的人离去，却再也见不到她的脸。”

阿月走来蹲下深情的说：“等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