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塔腊府张灯结彩,觉慧所在的北院也是,重昌还叫人栽了几棵金钱树。
这些树不贵,也很好养,觉慧光是看着这些树,脸上的笑容就多了起来,还不停的给尔晴介绍。
尔晴看着那些树,就厌恶,就名字好听些,树很碍眼,只是额娘的满脸笑,还有树木本身就是生命,尔晴放下了手里的斧头。
尔晴不感谢她的阿玛为她准备的嫁妆,因为重昌得到的也不少,梳妆台上的首饰,也是一般货,那个比她得宠的女儿,平日用的比这还好。
冬天的喜塔腊府还没有长春宫暖和!
好在离成婚之日还有三天的日子,宏青一家都从杭州过来参加尔晴的婚礼。
在尔晴入宫的日子里,宏青一家也发生了许多事,舅妈因病去世了,东竹也结婚生子了,只是所嫁非良人,受了很多苦,最后那人喝醉酒倒在池塘里淹死了,宏青也被友人所骗,没了生意。
尔晴特意煮了馄饨,希望热汤可以暖和暖和他们的身子“东竹,我抱抱其儿吧,你和舅舅赶紧吃,暖和一些”
尔晴抱住才两岁左右的孩儿,长的那样可爱,还不闹“其儿,叫姑姑,姑姑给你好玩的。”
一张桌子上,四个大人,一个小孩。
“姐姐,你这些年过的还好吗?弟弟一直不在身边,也没有保护好姐姐”宏青和觉慧的姐弟情很好,只是这件事上,宏青一直无法理解姐姐的做法。
觉慧手捧着碗,感受着热度“还好,过得去,你都瘦了,没有小时候壮了”
宏青年龄长了,头发白了,眼睛也有些花了“是啊,我已经老了,前几年还摔了一下,手都断了,差点以为废了,还好手还能用”
宏青的右手不便,尔晴看出来了,只是觉慧没有看见,可能是哭的太多了,眼睛不好。
宏青碗里馄饨没有动,东竹也是,长大了饭桌上都是谈事的,哪里是吃的。
没有人动的碗筷,尔晴动了,抱着其儿将三碗馄饨全部都干完了,然后将孩子给觉慧,自己又去厨房下馄饨。
“舅舅,东竹,额娘,这次你们一个也不能剩”桌子上热气腾腾的馄饨,汤上浮着一层红油,随着热气窜入每个人的鼻腔,充满着杀气。
其儿还小很快就睡了,尔晴给孩子盖好被子,就去找东竹聊天了。
北院很冷,亭子里挂着红色的灯笼,红光照在东竹虚白的脸上,像是打了腮红,脸色才好看些。
“东竹,进去吧,外面冷”
东竹摇摇头,闭着眼睛“姐姐,你喜欢你未来的夫君吗”
“很重要吗?”
东竹急切的点头“非常重要”
尔晴遂坐下来,叹了一口气,笑着看向东竹“喜欢,很喜欢”
“那他喜欢喜欢你吗?这个同样也很重要”这次东竹直接握住尔晴的手,力道很大。
尔晴抽出被东竹握住的手,手腕上是一条银手链,样式普通,却有九颗绿宝石“看,这手链是他送给我的”
只是不是定情信物,是傅恒送给尔晴的生日礼物,尔晴说过,她喜欢绿宝石和银子。
富察府的老太太准备了很多首饰,要送给尔晴,恰好傅恒进来,看到了琳琅满目的首饰。
“额娘,这些是?”
“送给你媳妇的,你快帮额娘看看,她喜不喜欢这些,还有样式,年轻人不能戴老气的”
额娘问的起劲,也不能让额娘丧兴“额娘,她喜欢绿宝石和银子”
说完就走了,对于这婚事,他还是不能放下。
选择只有两个的时候,却从侧面烘托,那是不确定,不想提及的时候,确是正确的答案,那是潜意识。
西北风带着雪落在红色的婚服上才是最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