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旬亏空

夜里凉风吹过，芭蕉叶挡不住微凉，康氏迷糊中翻了身，她有些冷了。

往日清澈的河在皎洁月光下变得浑浊起来，像是被什么搅浑了一般，河央心咕嘟咕嘟往外冒着泡。

河里，岸床可见度都极低，没有野兽的声音，倒是像是只剩康氏一人一般。

不久后，岸床微微渗着血红色，咕嘟咕嘟往外冒的泡泡越来越大。

最后，河面飘起了许多具尸体……

有十八铜人的，有银角大王的，还有杂七杂八野兽的尸体，有叽叽喳喳小麻雀的……

河岸所有吵闹的东西都进了河里……包括康氏一直找的人……

以及……飘着的河神……

天微微亮，尸体一具一具沉了下去，沉到了河底，叠成了河距三米的松软河底沙……

天正白的时候，康氏还在呼呼大睡

她昨夜没睡好，只觉着这芭蕉一点用都没有。

她上次这么悲伤还是在上次

太悲伤的时候，只能睡个昏天黑地!

河边爬起一个人，浑身湿漉漉的，除了像死了三天一般白，没有任何的异样。

经过几天的相处，男人发现，康氏除了又懒又馋又无赖，偷摸拐骗样样沾，脾气不好又脚臭……这些无伤紧要的致命小事之外。

一点缺点都没有

男人轻轻捧起康氏的头，吻在了她的额头上。

康氏和男人的爱情像是初出世界的亚当夏娃，没有一丝一缕难过的禁忌，只有草虫野兽围着小河的炊烟升起。

日子如流水一般，康氏生了女儿，那是许久辈后康家唯一的独苗。

日子一天天过去，康氏不再如当初般猛烈。

她开始快速衰老，这些年，她亏空太严重了。

躺在卧榻之上的老妪，脸皱巴巴

面前的男人留了胡须，年纪一天天变大，床上床下如两个辈分。

明明才过了20年……

女人亏空太严重了，身体已经透支成了七旬老人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