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我问过文博儿，到底什么是浪漫。

酒红色的窗帘没透风，吹进来的光燃成烟上火星子，一明一灭，一暗一亮。画笔七零八落地摆放，他偏过头来看我，一屋子的精油遮掩了不为人知的味儿。好像就隐藏了刚刚发生的一切所有，嗓子又哑了，或者说更哑了。不拦着就都昏昏欲睡，没有人在此刻里忽视暧昧，除了一身红痕的我们。

啃咬出的占有欲？我忽然很好奇这其中的关联，怎么会产生得如此自然。他发狠去咬过我喉结，留下很深的牙印，喊两声哥就让我忘了含着暴戾的眼神。文博儿，我摸他的腕骨，咬字也开始混沌。断断续续，好像这样才能显示出某一种狠。他太能掩饰了，用一种最纯的眼神杀死了无数只狐狸，在一地的火红色毛发里我忽然惊起，我想他得记得我是他哥。

但或许呢？或许我只是他捕获的某一只狐狸，被企鹅拖到南极的某一个冰窟里就着红酒横冲直撞。尚文博开始显现他的占有欲，现实他比我更狡猾的一面，压低了声音叫何健，然后我们本就相差无几的年龄就开始无限缩小差距，最后贴近，重合。摒弃了外界因素的肆无忌惮，他好像更理直气壮，诱饵和捕兽网，诱饵是他，捕获的是我，网是共同归宿。他把酒一样红的印留在我身体上，昭示了这一片领地完全地属于某只左摇右晃的企鹅。他成功征战了，然后成为霸主，伪装吗？或者本来就属于天性——不要太片面的看人，这不好。

多面体，每一面都是人的某一种性格，里面和外面也是一种双面。隐藏和外泄，用脚指头想都能够猜出来他从不属于任何一种单一的平面。所以在他眼里，每一种万物都是浪漫，我猜的，对不对另说，反正都到这儿了。到哪儿了呢？生米煮成熟饭，熟饭就咸菜已经吃进肚子里。咸菜，他带我吃的麻辣拌也有这种东西，调剂万物的存在。我并不太厌弃这种食物，更深的意思是忽然而来的情绪，他太真挚，太真挚地给我指，大华，这是我喜欢的。喜欢的吃食？那也是一种喜欢，也是一种痴迷，而且还放了醋。文博，我本身就挺酸的了。昏了头要跟几块土豆置气的时候我很严肃地审视自己，忽然觉得比起狐狸更像一只兔子，装在木头桩子上的兔子。而我不知道的是这木头桩子里面裹着蜂蜜和蛛丝粘成的网，陷阱就牢牢地粘住兔子皮，然后尚文博出现，他是一个老实的农民，拎起不知道是狐狸还是兔子的四不像回家。再去守过别的兔子吗？没有吧，这也是我猜的，毕竟遇见傻子的概率实在是很低，而尚文博又着实聪明得不像话，他不会去干浪费时间和生命的蠢事。

我不知道他有没有在思考这个无厘头的问题，但显然我琢磨得要更多，转变话题的前一刻，他指着地上的啤酒瓶子说。

何健，敬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