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

马嘉祺看着她，抬手轻轻将周年的头正对着自己。他低头和她额头相碰，鼻尖若有若无地擦过对方。

马嘉祺周年……

马嘉祺轻声呢喃道，拇指轻抚周年的脸庞。

马嘉祺你可以喊痛的，我在这呢……

马嘉祺很少见周年哭，以至于此时在这样的情况下，除了让她先发泄出来，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太痛苦了。

今天发生的事就像一把尖刀狠狠地扎在了周年的心口上。鲜血淋漓，止也止不住。

白天还是大晴天的天气，夜里就起了风，降雨天气的阴冷让人呼吸都变得仓促，眼眶也泛了红。

周年怎么办？

周年谁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一天了，周年终于大哭出声，她心里的伤口在反复叫嚣，无助又绝望。

窗外的大雨持续下着一刻不停，泥地里被打趴下的野草叫嚣着，肮脏又丑陋，夜里赶着南飞的鸟雀也可怜地一头扎在肮脏的泥土里，羽翼反复扑扇，奄奄一息。

这是周年第一次真正意义上意识到生命的脆弱。

马嘉祺看着她蜷缩的身子，哭红的鼻尖，颤抖的身体像一件易碎品，一旦破裂便再难粘合。他紧紧抱住了周年，生怕下一秒这人就会消失。

马嘉祺一下一下地轻拍周年的后背，除此之外也不知该怎么安慰她。

哭了大半宿，等到周年哭累睡熟后，马嘉祺整夜坐在床边守着她。

周年陈声！别跳！陈声！

周年挣扎着在梦里大叫，但却依旧双眼紧闭，看样子似乎是进入了梦魇。

马嘉祺周年，周年。

马嘉祺俯身轻唤她。

周年缓缓睁眼，撞入眼底的是马嘉祺一脸焦急的神色。

豆大的汗滴从周年额头滑落，浸湿了枕头。

马嘉祺没事了，没事了，我在这里呢。

马嘉祺轻抚周年的脸颊，先用纸巾擦去她额头的汗珠。他起身想去卫生间打湿毛巾，替周年冷敷一下，刚站起来床上躺着的人就拉住了他的手腕。

马嘉祺我马上就回来，你乖乖躺着，听话。

他拍了拍周年拉着他的手，此时的周年整个人全身都是汗。

从额头到脖颈，手心到胳膊关节，所有裸露在空气中的地方，马嘉祺都替周年擦了一遍。

马嘉祺乖。

他柔声细语地哄着周年入睡，可被子里的人却再也睡不着，一闭上眼就是漫天的血红袭来。

周年讨厌血。

她这短暂小半生中遇见血的机遇只有两次。一次是今天白天陈声在她眼前坠落，另一次是很多年前，那时李瑶和周安还没离婚，或者准确地说是还没离成。而周年后背凸起的蝴蝶骨处那条长度微长的疤就是在那次之后留下的。

窗外阴冷的大风掺杂着降雨刮个不停。

马嘉祺和周年两个人这一晚在异国他乡各怀心事。

无数帧画面在马嘉祺眼前映射。

第一帧十分朦胧。

是他和郭女士去高铁站接周年的场景，时隔多年，具体情景马嘉祺已经记不大清了，他只记得女孩当时拎着一个大大的行李箱，只身一人奔赴上千里来投奔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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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寻陈声的故事在最后的番外里会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