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半夜，乌斯卡睡得跟个死猪似的。

这死沉死沉的感觉是什么？

后半夜，桑年猛然抓紧乌斯卡的手，疼得乌斯卡惊醒了。

“啊……”

桑年的身子止不住地颤栗，嘴唇苍白，嘴里还哼着一首听不出旋律的歌，手指一直抓着乌斯卡紧紧不放，桑年的手指上还有魔法的律动，在乌斯卡的手臂上抓出了几条紫红的伤痕。

乌斯卡觉得桑年的样子好辛苦，不忍，没有叫醒他。

乌斯卡知道，因为爸爸教过，不能打扰别人的梦境，除非早上，

乌斯卡使劲地咬咬牙，用另一只手安抚着桑年，没有甩开他紧紧抓着他的手。

乌斯卡他轻轻地唱着稚气的歌谣，就像哄小孩似的。

“宝贝乖……宝贝睡……宝贝乖乖睡觉觉……宝贝不怕不怕，我在……”

乌斯卡真的一点也不聪明啊！

慢慢的，桑年的手抓得没那么紧了，只是一直抓着乌斯卡的手，一个晚上都没有放手。

乌斯卡终于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了，在水里一个劲地哭了起来。

他花了五十年来到这个陌生的地方，最后却还是找错地方了。

五十年，整整五十年啊……

这五十年，他过得真的好辛苦啊！五十年里，他不是没有动摇过，但最后……还是坚持下去了。

陆上的世界，而今他见识到了。

不过，还好，他心里还是一个小孩……

如果有一天我有妖力，做一只飞上蓝天的小鱼，不知道云朵是什么味道的？

看起来软绵绵的，好好吃的样子！

到时候，就请桑年吃小云朵……

他一定没吃过……

乌斯卡的泪水融在水里，心上便满是笑意了。

……

乌斯卡是吃得了苦的孩子，因为他本身太甜，这点苦柚涂了蜂蜜，就变成蜂蜜柚子茶啦！

早上，桑年醒了，看着乌斯卡躺在自己旁边，他的手臂被自己抓着。

桑年赶紧松开乌斯卡的手，桑年看到乌斯卡的手臂上有五条清晰的抓痕，抓痕已经变成淤青，紫红紫红的。

桑年光速逃离现场，衣服都没穿，化了形，赤裸地出去了。

桑年就像逃跑似的，逃回自己的房间，关上了门。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都干了什么啊？我！

我把他怎么了？我……

昨晚我怎么就……

伤着他了！

这么不稳重啊！

……

桑年蹲在地板上，低下头一看，才意识到自己什没穿啊！

一丝不挂的就……

桑年顿觉脸上一阵燥热，捂着脸，咬住下唇。

好羞耻啊！

感觉好像……

不过，难得一觉睡到自然醒。

桑年花了一点时间，整理好形象和心情，打开了门，想了想又关上了门。

桑年心想，我为什么要开门？我平常这个时候不是应该都在继续睡觉吗？

继续睡继续睡……

乌斯卡一直在睡觉……

在深深的海底里。

“爸爸，我是不是很棒啊！”乌斯卡把一些珊瑚、小石子和海带摆成“房子”的样子。

“当然了。”一条很大的人鱼摸着乌斯卡的头说道，“我们乌斯卡最棒了！”

之后，乌斯卡一个人背井离乡，离开前他对爸爸说的话是：“爸爸，我给你带彩虹糖回来。”

“要很甜，不然到了海底，太咸了不好。”

……

乌斯卡梦着梦着场景就变了，变成了蓝天上。

乌斯卡坐在云朵上，问身旁的人：“桑年，我们住在天上好不好？”

桑年抬手：“天上可没有吃的啊，我们吃什么呀？”

乌斯卡握住他的手，傻笑道：“吃彩虹糖啊！”

桑年看着他宠溺地笑了：“好。”

“哇！你看，红色的云！”

“哈哈哈！桑年，你长小胡子了！”

“傻鱼，那是云……”桑年顶着“小胡子”说。

在乌斯卡的梦里，他们笑得很开心。

……

第七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