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带着几人往城郊走,夜色里只听见马蹄踏在土路上的“哒哒”声。秦汐汐扶着穆云景坐在马车上,他靠在她肩头,呼吸渐渐平稳,只是额头还带着点烫。她悄悄摸了摸他胳膊上的绷带,心里泛着酸——这一路,他为了护着自己,受了太多伤。
约莫走了一个时辰,马车停在一处隐蔽的院落前。院墙很高,上面爬满了藤蔓,门口没有挂牌,看着像座废弃的宅子。陈默跳下车,推开院门,对几人说:“这里是大少之前安排的安全屋,没人知道,你们可以安心住下。”
秦汐汐扶着穆云景走进院子,里面收拾得很干净,院角种着些蔬菜,还有一口压水井,透着点生活气息。正屋的门虚掩着,推开门,里面家具齐全,还有间单独的卧房,床上铺着干净的被褥。
“你们先歇着,我去灶房烧点热水,再找些吃的。”陈默说着就往灶房走。沈曼卿扶着墙,坐在椅子上,松了口气:“总算能安稳歇会儿了,就是不知道穆云风会不会找到这里来。”
秦汐汐扶着穆云景躺在床上,替他盖好被子,又用温水浸湿帕子,敷在他额头上。穆云景睁开眼,看着她忙碌的身影,伸手轻轻抓住她的手腕:“别忙了,你也歇会儿,看你眼睛都红了。”
他的指尖带着点凉意,秦汐汐的耳尖瞬间热了,却没抽回手,只是轻声说:“我不困,等你退烧了我再歇。” 穆云景笑了笑,没再说话,只是握着她的手,慢慢闭上眼睛——有她在身边,连伤口的疼都减轻了些。
陈默很快端着热水和一碗粥进来,还有两个白面馒头。“灶房里只有这些,你们先垫垫肚子,明天我再去镇上买些吃的和药。” 他把粥递给秦汐汐,“给大少喝点粥,发着烧,不能空腹。”
秦汐汐点点头,扶起穆云景,一勺一勺喂他喝粥。他喝得很慢,偶尔咳嗽两声,却没停下。陈默站在旁边,看着两人的互动,眼神暗了暗,却没说话,转身出去了。
等穆云景喝完粥,秦汐汐才端起自己的碗,刚喝了两口,就听见外面传来轻微的响动。她心里一紧,放下碗,走到门口,看见陈默正站在院门口,和一个穿短打的汉子说话,汉子手里拿着个信封,递给陈默后就匆匆走了。
“陈默,刚才是谁?”秦汐汐走过去问。陈默赶紧把信封藏在身后,笑着说:“没什么,就是之前安排的人,来送些消息,说穆二少的人没追来,让我们放心。” 秦汐汐心里有点疑惑,却没多问,转身回了屋——她现在只想让穆云景好好休息,不想再节外生枝。
夜里,穆云景的烧渐渐退了,却还是睡得不安稳,偶尔会喊她的名字。秦汐汐坐在床边,握着他的手,一夜没合眼。天快亮时,穆云景终于睡熟了,她才趴在床边,浅浅睡了一会儿。
等她醒来,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穆云景不在床上,她心里一慌,赶紧往外走,看见他正坐在院中的石凳上,和陈默说话。阳光落在他身上,脸色比之前好了些,只是胳膊上的绷带依旧显眼。
“你醒了?”穆云景看见她,笑着招手,“陈默说今天去镇上买些药和吃的,你要不要一起去?总待在屋里也闷。” 秦汐汐摇摇头:“我不去了,你刚退烧,我留在家里陪着你。”
陈默笑了笑:“那我去吧,你们在家等着,我很快就回来。” 说着就拿起帽子,往外走。秦汐汐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忽然想起昨晚的汉子,总觉得有点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穆云景看出她的心思,握住她的手:“别担心,陈默是我信得过的人,不会有事的。” 秦汐汐点点头,却没完全放下心——经历了这么多骗局,她再也不敢轻易相信任何人了。
两人坐在院中的石凳上,聊着天。穆云景说起他小时候的事,说他以前在苏州住过一段时间,和她父亲是旧识,还去过她家的工厂。秦汐汐听得很认真,偶尔问两句,心里的疑惑渐渐解开——原来他们的缘分,早就埋下了伏笔。
聊着聊着,秦汐汐忽然想起秦优优,心里沉了沉。穆云景看出她的不对劲,轻声问:“怎么了?想起什么不开心的事了?” 秦汐汐摇摇头:“没什么,就是想起我姐姐秦优优,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她没说的是,秦优优从小就嫉妒她,这次替嫁的事,说不定也有她的份。穆云景握着她的手,轻声说:“别担心,等以后安稳了,我帮你查她的下落,要是她对你不好,我不会放过她。”
他的话很坚定,秦汐汐心里一暖,靠在他肩上——有他在,好像再难的事,都能扛过去。可她不知道,陈默此时正在镇上,拿着信封,站在一家茶馆前,而茶馆里等着他的,正是穆云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