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活计

第二日清晨，秦汐汐没等丫鬟来叫就起了床。她刚把青布衫的扣子扣好，就听见门外传来秦优优的声音，带着娇蛮：“张妈！我的燕窝呢？都这个时辰了还没送来，想饿死我吗？”

秦汐汐没理会，径直往厨房去。路过堂屋时，看见沈曼卿正坐在桌边缝补旧衣，眼眶红红的，想来是昨晚又被秦正明责骂了。她走过去，把手里攥着的两个铜板放在桌上：“妈，我去街上看看，能不能找些活计。”

沈曼卿手一顿，抬头看着她：“汐汐，你一个姑娘家，出去抛头露面怎么行？”

“总比坐着等好。”秦汐汐拿起墙角的布包，“家里的境况您也知道，我多挣一个铜板，您也能少受点委屈。” 她说完，没等沈曼卿再劝，就快步出了门。

街上人来人往，秦汐汐沿着街边走，眼睛不停扫过店铺门口的招牌。布庄要熟手，酒楼要男工，她走了半个时辰，也没找到合适的。正泄气时，忽然看见前面有家书坊，门口贴着张纸条，写着“招抄书人，字迹工整即可”。

秦汐汐心里一喜，快步走了进去。书坊老板是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姓周，他看了看秦汐汐的字，又问了几句家常，便点头应了：“每日抄两卷书，给五十文钱，你看可行？”

“可行！”秦汐汐连忙应下，周老板给了她一卷《论语》和一叠宣纸，让她今日就可以开始。

她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刚拿起笔，就听见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抬头一看，是个穿灰色长衫的男人，身姿挺拔，手里拿着几本书，正跟周老板说话。男人侧脸轮廓清晰，眉眼间带着股温和的气质，秦汐汐只看了一眼，就低下头继续抄书——她认得，这是穆家大少，穆云景。

穆云景似乎没注意到她，跟周老板聊了几句选书的事，就转身离开了。秦汐汐握着笔的手顿了顿，前世她嫁进穆家三年，也只见过穆云景寥寥几次，每次他都温温和和的，却从不多管闲事，就连她被穆云风欺负，他也从没过问。

抄到日头偏西，秦汐汐终于抄完了两卷书。她把书交给周老板，接过五十文钱，小心地揣进怀里。刚走出书坊，就看见秦家家仆秦顺慌慌张张地跑过来：“二小姐！不好了！夫人被老爷气晕了！”

秦汐汐心里一紧，跟着秦顺往家跑。刚进家门，就听见秦正明的骂声：“没用的东西！连个女儿都管不住，现在好了，穆家说要推迟婚期，你满意了？”

她冲进厢房，看见沈曼卿躺在炕上，脸色苍白，嘴唇毫无血色。秦汐汐扑到炕边，握住她的手：“妈！您怎么样？” 沈曼卿缓缓睁开眼，看见她，眼泪就掉了下来：“汐汐，是妈没用，护不住你……”

秦汐汐刚要开口安慰，门外就传来秦优优的声音：“哭什么哭！不就是推迟婚期吗？有什么大不了的！反正我也不想嫁！” 秦汐汐抬头看向门口，眼神冷了下来——她知道，秦优优肯定又在穆家面前说了什么，这婚期推迟，恐怕又是冲着她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