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四更天刚过,子墨,润玉,程泉三人便在布星台重聚。
许久一段时间不见,程泉身上又多了几分沉稳,眼瞧着灵力越发浑厚,双眸却闪着睿智的光,子墨一阵与有荣焉。
真棒。

先是被上上下下打量了一圈,程泉没说话,他知道,这是子墨又在把自己当她家崽,正觉得厉害呢。
而且也聪明。

这就是在夸他能看得懂暗示了,程泉挑了挑眉,唇边挂着明显的笑意,少年气十足。

多亏仙子教导有方。
见子墨灵力运转顺畅,神色轻松,程泉记挂着的心可算是放下,他人在外面,心却时时刻刻牵挂在璇玑宫。
二人还是没忍住互相寒暄了半天。
当然,这时间是润玉特意留给他俩消耗的。
程泉和子墨二人情感浓厚,不是血脉亲人却胜似血脉亲人,虽程泉曾有过他念,但并未有过破坏原本相守之情的心思,而子墨更是全程不知道。
平日里,大家便都习惯着与子墨说‘废话’消磨时间,多是些家长里短,无甚作用,但却充满了烟火气。
润玉也乐见其成,毕竟计划要进行,生活也不能不过。
二人显然也不是不知轻重缓急的人,寒暄几句之后,便说入了正题。
那穗禾是如何处理的?

提起这人,程泉叹了口气。

这事情报上去时,火神已经处理的差不多,那位鸟族公主灵力尽失,便直接锁在自己寝殿中,算是终身监禁,可她却不想着如何恢复灵力,哭了一阵后,便要求同火神说话。

具体说了什么不得而知,只是二人谈过之后,她性情似乎变得更为怪异。

天帝只命我去加了一道禁制,以防那位公主自裁或伤人,其余的内情便不知晓了。
这种事本来就不归他管,天帝其实也懒得管,但是天帝擅帝王权术,要制衡各方。
穗和这回又是直接暗害水神,谋杀上神本就是大罪,又变幻火神模样,意图栽赃陷害,人证物证俱在,她自己供认不讳,审都不用审,便可直接判了。
但到底是鸟族的人,虽说天界并不惧怕鸟族,但灵力全废筋脉尽伤是已定的结局,相当于已处罚过。
而且火神报上来的时候已经将其软禁,天帝便并未追加责罚。
子墨摸着下巴,点了点头。
也是,若是正常情况灵力尽废,已经算是大处罚了。

提起那个大翅膀公主子墨就没什么好话想说,纵然意难平,也不至于赶尽杀绝,而且用的还不是自己的修为,就更显得没骨气。
就按照天帝那没心的架势,也别指望天帝能干什么公平事儿,反正就一个字,打就对了。
再有这样的危险照打不误,反正她现在可以和润玉分担伤害,承担能力节节蹿高,再不至于搞得灵力尽失,只要时间够,让她修养好,下回就可不自伤废对方灵力了。
没多余心思分给不相干之人,子墨看向程泉,他如今气势也越发英锐了。
不过,说起来一直都没问你,怎么感觉一阵子不见,你不但得天帝重用,而且就算出入璇玑宫也不会引他猜忌,这是为什么?

程泉舒朗一笑,看了眼周身自他们相见便被夜神殿下布下的一层厚重结界,语气有几分狡猾。

子墨如此聪慧竟然猜不到吗?
……

好像有点气,这孩子怎么在外头历练一番回来感觉架势比自己足了??
润玉本在旁观,听到这话也忍不住勾了唇角,十分尽职尽责的惯性给子墨递答案。

陛下本性多疑,出身越是简单直白,行事越忠勇,越易得重用。
子墨离家出走了许久的智慧在程泉激将法中纷纷收拾着行李赶了回来,哼,她触类旁通一点就懂的时候,程泉还没被怀上呢!
他竟然还敢打趣她笨!
不就是背景简单能力强,心思不多人好用,别人背后有自家势力靠山,你的势力靠山只是天帝,他更喜欢用你呗,这有什么难,小小年纪嚣张的不行,不关心你了。

程泉觉得天界子墨和人间子墨形象相去甚远已经不是一天两天,时间越久,他越不能相信这样的‘小女子’是在人间时他尊之重之爱戴有加母亲让叫墨姨的子墨。
她说自己心思不多,可遇上夜神殿下,她又哪里心思多了?
这不,不到一月前才猛地一上头拼着和人同归于尽打架去了。
但,这样的子墨让人更有保护欲。
就是,想看着她一直这样大大咧咧娇气下去。
程泉聪明的没再和子墨斗嘴,抬手抱拳行了一礼。

是这样,我行事越磊落,越不动心思,便越得陛下重用。

仙子聪慧,接触是不能有,但关心不能少啊!
说完,程泉智慧的不再和子墨斗嘴。
对对对,子墨说的都对。
这是他们璇玑宫的风俗,意见一致时,子墨说的都对,意见不一致时,那就压下自己的意见,子墨说的还是都对。
从润玉到鲤儿都渗透贯彻,无人反对。
子墨被这样的程泉逗笑,时间不多,事儿说清了便不再玩闹,用灵力拉出一张桌子,放上自己准备好的茶水点心,开始旁观润玉和程泉谈正事。
嗯,是的,她现在灵力恢复没多少,但是这样基础的化个桌子什么的,还是十分得心应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