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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墙而入

香蜜之濡墨润玉

别处的动乱并不影响花儿绽放依旧,沉静的与往常一般无二。

眼前是苍翠的树梢和洁白的花儿,身侧是喜欢的人,趁着月色脉脉,子墨枕在润玉肩上,沉沉睡去。

润玉并不像往常一般脊背挺直,而是略微放软了身子,好让子墨能靠的更舒适些。

待她睡着,起了些微风,将素白的花瓣吹的飘散,斜斜点缀在长街的裙摆上,似是知道今日子墨格外虚弱,一直从树梢被风捎带来的关怀,追随的不动声色。

润玉垂眸看着倚着自己肩头毛茸茸的小脑袋,轻轻咽了咽口水,将一腔翻腾的思绪压下。

她现在很甜。

还像从前一样的甜。

声音很甜,笑容很甜,没有外伤,看上去和从前没有丝毫分别,只是对一切的接收都慢了些。

可是,她当时的出手相助真实发生,她为自己的的气愤是真的,她如今灵力全失也是真的。

墨儿……要养好久的伤了……

他最珍视的人,如今就和月色一样,沐浴在自己怀中。

还好一切都已处理的差不多,没什么意外,各处安排也还都算进展顺利,接下来有足够的时间,他只做子墨一人的护卫。

轻轻将自己心之所系抱在怀中,无声的走入门内,在窗前的床榻边,他望着她,直到天色泛白。

邝露是最先回来的,在天色将白未白之时,与魇兽笑闹着进门,路过子墨窗前,都不约而同敛了声音。

昨夜魇兽突然的被一个水球打到了布星台,不用看也知道是谁的手笔,殿下急匆匆的就走了,然后一直没回来。

当然,如今的邝露早就已经可以独当一面,即便没有润玉督导,也毫无纰漏的处理了所有大小星系的排布。

按理来说,一般不会出现这种殿下不再回来视察的情况,但从魇兽那儿得来的消息来看,子墨遇到的事并不大,只是打个架。

而且打架那人还是和天界最德高望重之一的水神仙上过招,即便不是水族,又有几个没听说过水神的大名呢,自然是没什么好担心的。

再说有子墨在,一个屋檐下相处了这么多年,自然是知道更多旁人不知道的事,子墨生来便有天赋,灵力可将对方牢牢压制在飞不起来,等闲便不会有人是对手。

更何况比子墨心智稳妥行事周全的夜神殿下也与她一同,二人一起,必然不会有什么难关能难得住,所以,邝露虽然担忧,但还是很放心的。

虽说回来看到的情况看来有些怪,但是根据所有人的战力估测,必然不会有什么大事,想来是看天色趋明,便没有再多跑一趟吧。

而且璇玑宫静悄悄的,子墨屋里有人,那就更不是什么大事啦。

子墨的房间,其实也就是殿下的房间,他们屋里,只要人不在,便没有人会进去,所以殿下和子墨肯定是已经回来休息了,邝露像往常一样放低了声音从窗前略过,准备补会儿觉,再来禀报,免得影响子墨休息。

毕竟子墨有时候有些孩子心性,有些贪吃,有些贪睡,都是正常的,试问璇玑宫上下,又有哪个真的能抗拒子墨有关的那些温暖呢。

上到润玉下到鲤儿,内到邝露外至程泉,反正是没有一个可以。

至于魇兽,它一点都没有担心过那个笨石头,笨石头可耐打了,以前就总能化险为夷,才不会有事,所以回来之后它就自行找地儿休息,等笨石头来找它玩儿,石头话多,耐不住寂寞,必然会比它先沉不住气。

然而,邝露还没走回到自己房间,便见一个并不算陌生,但显然此刻并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身影从墙头越下。

那人矫健的翻墙而入,大步流星的就往当家的那两人房间走。

邝露本能的上前询问,却依旧没有快过程泉拍门的手。

今日的他倒是有些奇怪,发丝看着虽然整齐,但整张脸和身上衣裳都透着一股风尘仆仆的意味,步履匆匆眉间焦急,行为有失往日的风度,反倒看着乱了章法。

似乎来不及想那么多,邝露还没来得及问,而里面的人也没有给他时间反应那么多,就听到声响。

门开了。

润玉看着眼前的程泉,有那么一瞬间的惊讶,又看到他身边双瞳除了抱歉没什么惊讶内容的邝露,一眼便将两人目前得知的情况推测了大概,轻叹一声,眼神示意二人进来。

程泉整个人都有些慌乱,大踏步的跟在润玉身侧,一向行事妥帖的他都没注意着门。

邝露虽说还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但看两人神色都有些异常,当即凝重起来,慎重检查了房屋周围并没有人监视,然后闭了门跟进去。

看着子墨裹在被子里躺在床榻,形态倒是乖巧安详,从面容吐纳来看,是受了伤,伤的并不算重。

可程泉没有因此就放心,而是后知后觉行了个礼。

程泉这些年不是白干的,在军中有些人脉,其中就有毗娑牢狱的,他们之前早都商量好不能因为被关起来就放松对废天后的监视,自然知道有哪些人都去看过她。

但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并不能推测清楚,可方才,就在天亮前最暗的那个时候,自己军中朋友说鸟族公主穗禾因为涉嫌谋害上神,同子墨仙子打了一宿,已经灵力全失,被关押看守。

灵力全失这种东西并不是很难,但却需要绝对的力量压制,从各方面来看,子墨虽然更厉害些,但毕竟还得牵扯到其他的筹谋算计,令程泉一阵心乱,来不及安排就赶紧回来看情况。

子墨对于他来说,实在有太特殊太特殊的意义,纵使二人不是爱人之情,但亲人间的关爱也是根深蒂固的,她有着任何人都无法取代的特殊地位。

她有事,程泉实在是没有多余情绪支撑起方才本应的礼节,这会儿脑袋清明些了,便也反应了过来。

程泉对子墨之间的感情,没有人会比他看的更清楚,他们二人之间的相处,也没有人会比他更清楚是怎样的关系。

润玉没有计较,用传音入密讲述了大致的经过结果。

虽说知道所有内容后松了一口气,但还是忍不住盯着子墨的面容瞧,并非是不信润玉之言,而是想亲自确认她安好。

他已经失去了这世上对他最重要的母亲,实在无法再承担再多一个重要之人的离去。

这不合礼法,但他控制不住自己。

本只是想确认,没成想这一看,子墨居然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