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在同一个屋檐下住了这么久,润玉也经常将熟睡的子墨抱回来,按道理说早已密不可分。
可事实上,二人除却有些情不自禁之举外,并未有过多亲近之处。
这般衣衫不整同床共枕,实属头回。
子墨适应的倒是快,十分自然的就调整好了打算长眠的架势,虽然还并没有睡,但姿势已经十分舒适。
润玉则是完全被此番变动中的毫无睡意,他的小姑娘好像真的和旁人都不一样,总是让人无法预料下一步会做什么。
就在这诡异的静谧中,子墨突然靠近润玉耳畔。
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润玉整个耳畔都僵住,连带着脖颈也麻了半边,一动不动。

什么?
子墨恨铁不成钢。
说啊。

润玉还未接触状态。

说什么?
子墨环着润玉等那只手掐了掐他胳膊。
就是刚才我想再听一遍的那句啊,我还想听你再说一次。

方才虽然听见了,但是听得有些迷糊,只觉得那是一句很动人心弦的话,好像听多少遍都不够。
但是心中又清楚,润玉不会将那些太过肉麻的话挂在嘴边,所以十分有必要借着他今天的“醉意”多挖掘几句。
虽然润玉的那点醉意早在子墨一系列又一系列令人惊讶的举动中消散无踪。
可在这昏暗的夜色中,那双亮晶晶的眸子仿佛会发光,任润玉看的清楚分明。
突然反应过来。
他愣个什么劲啊,他又什么都不会做。
润玉状似无意的翻过身,像方才揽住那样,将子墨抱在了怀中。
像是在怀中抱了个软枕。
二人离得极近。
仿佛一体。
将自己方才被情绪带出的那句话,又念着子墨的名字在她耳边倾吐。
热度爬上子墨脸颊,霸道持久,令人心跳加速,却同样令人笑意无法遮掩。
之后。
相拥的二人未发一语。
清浅的呼吸声伴着窗外细密的风声,逐渐使人困乏。
两人相拥而眠。
润玉与黑夜对视了许久,怀中热度源源不断传来,令他越发清晰的认识到,他身边,早不是一个人了。
不但有得力下属,也有了以后想要同行一生的人。
他们……
相爱。
子墨感觉自己做了个梦,梦中,没有迫不得已,没有虚与委蛇,大家都住在一个大大的院子。
只有亲切自然,满心安逸。
而她身边陪伴着的,是生命中最最重要的那个人,也是一直与她灵魂相融的人。
在一片柔软的草地上,牵着手漫步。
睁眼时,子墨还在润玉怀中。
她醒的比润玉早一点。
这一觉睡得并不长,清晨还有些清凉。
回想起昨天一整天的玩闹和最后的胡闹,子墨笑意遮掩不住,透过弯起的眉眼流淌,像是晨起即将破晓的光。
虽然他们一直都没有在平稳的路上走的太久,但只要身边有彼此,就从来不孤独。
更遑论如今,家人渐渐多了起来,一切都只会越来越好。
子墨窝在润玉颈边,笑盈盈的数着润玉的睫毛,等待润玉醒来。
等着等着,就再次睡着了。
醒来时,天色早已大明。
这时候身边哪里还有润玉的影子,子墨一骨碌从床上弹了起来。
睡醒了撇下我一个人不见了?

润玉好好一个端方君子,怎么学的这负心汉的戏码?

话音刚落,抬眼就看见邝露正倚在门边八卦的看着她。
子墨弯腰穿鞋,法术十分顺畅的梳洗打扮,然后插着腰走到邝露身边。
说,你上司人呢?又害羞的跑了?这回我绝对不回去找他,带着孩子我就走了,让他再也找不到我们!

上司
邝露八卦的脸色一滞,路过的程泉失手打了个杯子。

你们……

昨晚?
还是之前?
这消息来的猝不及防啊。
杯子落地的声音十分清脆,碎片十分调皮的四散开来,好巧不巧的,其中一片如有神助般蹦到了刚回来的润玉脚边。
一时间,三双眼睛都直直的看向了那道风姿绰约的身影。
邝露:好,好家伙,这二人进展飞快,这下真的是顶头上属的直系夫人了。
程泉:看着你,腼腼腆腆不声不响的,居然也做这么不合礼法的事!
子墨:哼,我还在生气,现在我可是怀孩子的人了,孩子他爹也太不靠谱了。
润玉习惯性走到子墨身旁,将手中的花递了过去,见子墨虽然目光怒气冲冲,却仍习惯性的接过,不由得微勾唇角。
等到跟子墨站到同一方向,润玉才侧首问向另外两人。

一大清早都杵在这里做什么。
子墨反应过来,率先发声。
你怎能撇下怀着孩子的我自己一个人跑了呢!

那两人明显一副看负心汉的目光看向自己,被看的当事人润玉表示……
什么!!?

什么身孕,你何时有的身孕?
他们每天朝夕相对,哪个登徒子可能有作案时间!
谁那么能耐,又能打得过墨儿对她用强!
莫非是趁自己夜里当值时骗了她?
这个情况最有可能。2
#33862197 我确实是个平平无奇的脑补小能手
润玉眉目间的轻松一扫而空,沉着冷静地握住子墨的肩膀,先安抚她的情绪。

别怕,我会一直在的,你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我会一如既往照顾好你们。
润玉越说越觉得疼惜,都是他疏忽,没能保护好他的小姑娘。
子墨抱着花,一副见鬼的样子看着润玉。
什么我的孩子就是你的孩子,不本来就是你的孩子吗?

子墨这人心里有话丝毫也忍不住,又哪里知道润玉心里早拐了好几个弯,说的她现在也有点乱,决定把疑问一鼓作气全问出来。

我,我的?
他们什么时候有的孩子?为什么他这个当事人不知道?
两人一通鸡同鸭讲乱七八糟的对话,绕来绕去就是没说到重点,程泉作为局外人却看的清晰明白,突然有点心疼自己刚刚那个失手被打碎的杯子。

子墨啊,你什么时候怀的孩子?
昨晚啊!

润玉,程泉:好,破案了,这又是子墨的知识盲区造成的冤假错案。
子墨:我现在好像有点尴尬←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