笃定了润玉心中必有狼子野心且还约等于有了人证之后。
天后也懒得再等,在日常交流中也旁敲侧击的暗示天帝这桩婚事的不平等。

陛下,虽然我并非润玉生母,但也要为润玉着想不是,这婚约都四千多年了,眼看着旭凤也到了该操心婚事的时候,总不能这样一直吊着润玉。
天帝本来对此事没多在意,但是天后这段时间一直明里暗里的说起润玉婚事,搞得天帝也不得不将这事在心中过了几遍。
虽然略有动摇,但仍然没有松口。

我知道你是好心,但毕竟这婚约早已人尽皆知,贸然说退,于理不合啊。

且这事毕竟还牵扯到了水神和风神,便是润玉那边的意思也该问一问,怎好直接做处置。
天后隐晦的翻了个白眼,心想说,还不就是想权衡一下各方的势力,达到利益最大化。
这种对话在最近半年已发生过许多次,二人从来不会详谈,但多多少少二人也觉得这事情该早做决断了。
烦了。
正巧,二人话题卡在这里不上不下时,旭凤携琴而至,身后还跟着众大臣,排列有序走了进来。
水神,也带着锦觅出现了。
旭凤停止弹奏,天后眉头也蹙了起来。
霎时间,四下皆静。
先前因缘巧合,天帝匆匆一瞥,恍惚觉得锦觅可能是梓芬的孩子,便笃定了这孩子是自己的,还以入梦之法同她相见过。
真正面对面的见面,今日才是第一回。
可这个他以为是他女儿的锦觅却跟在水神身后,婷婷袅袅地走了进来。
早先天后已经了解过这个锦觅,除了长的好看,也没什么可用之处,现在又和水神一同走来,就更没什么好感了。

水神,你这是什么意思,九霄云殿岂是精灵之辈可随意踏入的!
天帝毕竟和天后不一样,态度更为温和一些。

水神莫非是有什么要事相商?不如各位先行散去,改日再一享天籁。
水神上前两步,四平八稳的看着座上二人。

且慢,也不是什么大事,只不过携小女前来,处理一些旧事。

什么?

水神,你可莫要搞错了,她不过就是一颗葡萄。

锦觅,确是我与梓芬之女。
旭凤从头到尾没说话,他本在伤情,面对锦觅打招呼也未曾多言,可水神一开口,他突然连双目都有了神采。
这么说来,锦觅就同他之间没有血缘关系了,那他,就可以继续接受锦觅的喜欢,也可以继续喜欢锦觅了。
和旭凤不同的是天帝天后。
错认了女儿,天帝固然有些尴尬,但毕竟当年梓芬之事他也有过,并未多言。
天后最近本就被水神和润玉之间的婚约搞得有点烦,如今又平白冒出来了这么大个女娃娃,还好死不死的偏偏是梓芬那个女人的孩子。
就更烦了。
但烦归烦,许多积怨已久的事情却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得清的。
水神带着这些旧事意有所指,旭凤彷佛在自己的小世界里,平静,天帝又有意拉偏架。
天后这边则显得有些孤立无援。
水神静静的讽刺了一波天界,又说了些当年极少数人知道的秘辛,场面一度不平静。
九霄云殿外,邝露同子墨一起,看向正装的润玉。
子墨伸手帮润玉理了理衣摆,每一处都恰到好处的温润。
去吧,我就在这等你。

润玉平静的面色在看向子墨时,尽数褪去冰霜。

让邝露陪着你回去吧,虽会暴露,却也不急着这一时一刻。

铺了那么久的棋,若我还不可一举成功,也无颜回去见你了。
邝露点了点头。

殿下早已吩咐过了,在他回来之前,你的安全归我照料。
正是因为担心子墨会一个人站在九霄云殿外等,所以她今天才会出现在这儿,任务就是让子墨每一刻都过得舒心自在。
夜神殿下不是个太讲究的人,但是遇到子墨仙子,他就讲究的不行。
邝露早都已经见怪不怪了。
子墨轻笑,又抬眸看着润玉。
好嘛,你们一个两个恃美行凶,我就是想不听话都不行啊。

我们回去等你,等一个无牵无挂的你。

只许成功,不许失败,要不我就举兵造反抢你。

看着她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润玉忍俊不禁。

放心。

我很快就回来。
一个真正只属于他自己,一个自由的,没有牵绊的润玉。
才好堂堂正正的同子墨说要一生一世相守的话。
子墨目送润玉的身影远去,直到阶梯尽头再也看不见,他好像还回头冲着自己笑了一笑,一如之前告别的每一次。
只不过从前是送他去工作,今日是送他去狼口夺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