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墨这边闭了门,也没像往常一般瘫在椅子上,而是拉着润玉的手直接在桌前站定。
我觉得这次事情给我的预感很不好,你后娘叫我过去,也是问了些和锦觅有关的事。

又是锦觅,想到程泉方才带回来的情报,润玉下意识的蹙了蹙眉。
最近发生的这些事情好像都和这个叫锦觅的女子有关,本来应该和璇玑宫无关的事情,也因为那个婚约而多了些联系。
他曾与那女子有过两面之缘,说一句姿容绝色也不为过,那个锦觅,性格也算活泼,为人也算豁达,很是讨喜。
可锦觅是栖梧宫的人啊。
而且旭凤的心思明显到几乎人尽皆知,整个天界,谁人又不知他对锦觅青睐有加?
这婚约一旦成了实质,自己便与水神有了明确的利益来往,不管他到底有心无心,这都是个多好的容易被天后捏在手里的在把柄啊。
便是没有子墨,像这样复杂的感情关系他也懒得插一脚,更何况如今他心有所属,巴不得离自己同父异母的弟弟的感情状况能多远就多远。2
#33862197 可电视里,也没有你啊……
看样子确实不能再等了,从前仗着水神没有女儿,还可一步步来。
如今水神平白冒出来这么大个女儿,而且感情关系也已基本确定,牵扯在其中,将来难免沦为饭后谈资。1
#33862297 原来我是‘这么大个女儿’
看样子,最好的时机就是在水神刚同女儿相认,爱女心切,且觉得天界并非良配的前提下,将婚约退掉。
润玉?


嗯?
你……走神了?

这可真的不常见,润玉本就是个十分温柔的人,一般旁人在说话时,他都会认真聆听,间或给出意见,都十分耐心专注。
走神的情况本就不多,更何况是同自己在一起时,则更令人惊讶。
而想想最近发生与从前大不相同的事,也就是璇玑宫里多了个人。
程泉。
子墨感觉自己的眉毛都挤在一起连成了个一字,从前许多往事涌入脑海,仿佛看到了他和曾经的自己,心中一沉,润玉有其他小伙伴了!
你从前从不会这样的,莫非真是移情别恋了程泉?

先前那孩子显出了前世容貌,几人明里暗里的互相试探了一下灵力修为。
又由于子墨虽然约等于半个被润玉带大的孩子,但是具体年龄已不可考,所以他们直呼其名。
同理可得,程泉虽然也是半个被子墨带大的孩子,但如今已非普通凡人,且两世加起来也不能算年幼,故而也直呼其名。
本来子墨还不太习惯,但是此刻却觉得这称呼改的实在太好了,比如,念起来都让人觉得像情敌。
润玉看着子墨一副“抓捕移情别恋负心汉”的模样,哭笑不得。

你在想什么呢。

从前就和你说过,少看些话本子,又自己乱想到哪里去了。

且不论我同程泉俱为男子,你所瞎想的移情别恋根本不可能发生,便是我心中只有你一人之事,你难道不应该是最清楚之人吗。
虽然你言之有理。

但你方才和我说话居然走神了。

不罚不行。

低头。

语毕,子墨不由分说的一手压着润玉的脖颈,强迫他低头。
一边踮起脚尖,仰着脑袋,强势印了上去。
亲……
的来势汹汹如饿虎扑食。
润玉先是被这猛烈攻势惊得一愣,继而担心子墨这别扭的姿势站不稳,赶忙伸手扶住她的腰。
但子墨这……
亲……
的方式着实令人不敢恭维,更像是小孩子在吃糖一般。1
我都被屏蔽怕了,只好拆开一个字一个字的写……
润玉微微张眼,看着子墨近在咫尺明明已经双颊通红却还满面的认真的模样,不由好笑。
说了那么多旁的,还不就是想名正言顺的上演这种“调戏美人的登徒浪子”的戏码。

真是个笨蛋。
果然,子墨这怪异的姿势站的自己都不舒服。
趁她调息的间歇,润玉轻道了一句低喃。
然后一手扶着子墨站好,一手揽住子墨的后脑。
又轻轻的印了回去。
润玉的气息和他的人一样,都是轻柔的将人裹住的风一般美好。
许久之后。
子墨额头抵在润玉胸前喟叹。
行叭,还是你更厉害点。

是不是背着我偷偷看什么书了?

润玉忍俊不禁。

这不需要看书,情之所至,唯手熟尔。
资料来自百度百科↑
子墨伸手锤了他一下。
我又不是卖油翁!

润玉将那手握住,轻轻抵在唇边。

墨儿。
怎么啦。


其实有时候真想时光停驻,就在身边有你的每一刻。
不要再往下走,也不会有其他事发生,那怕仅他们两个人,就这样直到时光尽头。
可不知为何,总感觉这样和谐静谧的时光,正在悄悄流逝。
子墨听出了话音中几分消沉,也仿着润玉的样子,将他的一只手抵在唇边,轻轻碰了碰。
时光不用停驻。

你我都知道,未来的路不会太好走,可只要我们是一起的,也不会难到哪去。

大不了我们一起反了,另立山河。

润玉低低地笑了起来,眼中柔情尽数被笑意取代。

好,大不了我们一起隐匿人间。
去种田?

遥想好多年前,有个温润俏郎君就把自己的园子让出来了,那时候能种菜,那离种田看来也不远了。

嗯,种田。
你担水来你浇园。

#润玉 那你干嘛?
润玉但笑不语,将子墨紧紧拥入怀中,点了点头。
前路不会太顺,但还好,他没有后顾之忧。
若进一步有进一步的欢喜,那退一步也有退一步的安逸。
反正这世上最美的人间烟火早已在他身侧,一切只要尽力去做,便已是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