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划中的约谈比子墨预想中来得更晚一些。
许是对方也担心打草惊蛇有防备,这次准备的更完全。
小半月后的傍晚,润玉才方出门,穗禾便派了心腹直接将子墨带到了天后住处。
这场见面是早都预料之中的,子墨心态十分平和,面上却是一副什么都好奇的样子,尽量把自己表现的十分肤浅。
一走进屋内,便见到踏上正斜倚着一个雍容华贵的女人。
子墨双眼仿佛在那一瞬间亮了起来,欢喜地提着裙摆,绕过了通报的人走到近前,盈盈行了一礼,姿态尽显亲切。
母神娘娘~

这称呼听多了,天后甚至也懒得纠正,反正今日不过就是要来套近乎,好把这人收为己用,态度也更平和些,自然忽略了一些子墨不合理法之处。

嗯。
子墨弯了弯眉眼,在天后示意的位置站定,没有再上前些表示亲近,也没有离得太远显得局促。

今日叫你来,是问问你,这些日子在天界,过的可还习惯?
既然是要将人收为己用,那抛出橄榄枝是必要的行为,天后对此一事深谙于心,倒是也不介意自己态度先温和。
除了住的有些远,说话的人不多,倒是都挺习惯。

子墨掰着指头说了些自己在天宫各处宫殿摸索出来的基本天界人人都知道的消息,一脸认真学习的模样。
对了,还有月下仙人的姻缘府,最是热闹。

说起姻缘府的时候,子墨眼眸垂了垂,声音比前头要小些,仿佛有些不好意思。
这倒是稀奇,天后很敏锐的捕捉到了这一点。

哦?这么说你常去,那可有也为自己求一根红线。
子墨飞快的看了天后一眼,脸颊瞬间红润起来,不好意思的垂首。
有,有的……

不过……

眼看着面前的小仙子愈发羞涩,天后先是觉得新奇,一个直白表达自己情感的人,最容易欺骗,只要敲打到了她的软肋。
而一个涉世未深的小仙子,要将她的软肋套出来,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天后调了下姿势,坐端了些,俨然一个体贴晚辈心事温柔询问的长辈。

怎么了?

来,和母神娘娘说说,遇到了什么难处。
子墨仿佛内心经过了激烈的交战,双手绞着,又怯生生的看向天后,蹙着眉头有些悲怆。
我喜欢了一个人,可是……

他,说同我不会有结果,叫我早日断了心思……

这么些年,与多少人周旋其中你来我往,明示暗示,就是不会三言两语将问题说清楚。
像子墨这种问什么问题都直接就说答案的,着实少见。
天后愣了一瞬。
转而瞬间想通了其中关节,根据自己先前得知的消息,一个绝妙的主意就在心头产生。
天后微笑着伸手招子墨再向前,离自己近些。
子墨毫不避讳的望了回去,看着天后的眼睛,蹙着眉,泫然欲泣,像极了在外头受了委屈想回家倾诉的孩子。
她似乎认真的想了想,终于下定决心,直接拉着裙摆在天后近前坐下,脑袋靠在软榻的边侧。
母神娘娘……

我喜欢润玉,可他不喜欢我……

子墨表现越发没规矩了,可是她这副“您像我母亲,我受了委屈想和您说”的亲切态度却容易让人心软。
尤其还是一个从内傻到外,有很大利用价值的新人。
天后没有斥责,而是试探的问了些子墨在璇玑宫同润玉日常相处的细节。
这是早都准备好的内容,子墨顺水推舟说了许多全是真实,但是和天后想知道的消息没有一毛钱关系的消息。1
#34957864 我感觉受到了欺骗
天后听子墨说了小半个时辰零碎,却没有半分不耐,反而许多消息和自己从前探查的一般无二,心中觉得稳妥了不少,出言安抚。

其实啊,润玉未必不喜欢你,只是他有婚约在身,身不由己罢了。
子墨亮晶晶的眸子好像失去了光彩一般,瞬间暗淡。
他也总是这句话,还说若我执意,他能做的便只是为我另觅去处了。

母神娘娘,我好难过……

子墨就坐在床榻的一侧的地上,层层叠叠的裙摆铺开,宛如是层层坠落的花瓣,小脸惨白,眼角挂泪,可怜可爱。
天后不由得多看了她一眼,小时候的旭凤也是这样,想要什么都会和她说的。
鬼使神差的,天后伸手摸了摸子墨的额发,然后才按计划说了下去。

傻孩子,别难过,这事,母神可以帮你。
若是一切都基于利益,而且是基于对她有益的利益,想来这个共识会更容易达成。
子墨抬着湿漉漉的双眼回问。
真的,有办法吗?

虽然很快,但是,天后成功的在子墨眼中看出了迫切且真实的希冀,继续循循善诱。

当然啊,你来的晚,不清楚,这婚约虽然定了,可人还没影呢,只要找个合适的机会,把婚约退掉就是了。
子墨眼眸蕴满困惑。
退的掉吗……

天后笑得端庄温和。

当然可以,只要你乖乖的,母神一定会帮你嫁进璇玑宫。
情之一字,多少人参不透,又有多少人沉沦。
一个新人,却困于情之中,这种情况,最便于利用。
再加上这年纪小小的新人还心思单纯,甚至不用恩威并施,只要略施小计,骗一骗就好。
计划进展的很顺利,天后心情不错。
假象的背面:
天后:这小傻子真好骗。1
#33862214 优秀的猎人,往往以猎物的姿态出现……
子墨:嘤嘤嘤,我哭了——
嘿嘿,我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