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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情

陈情之蓝澈

共情

射日之征!

眼前的画面只是片刻便再次转换,转眼便出现在了不夜天的大殿上,还没等阿和反应过来,眼前的画面竟再次发生了了变化——琅邪战场、清河不净世、岐山不夜天、兰陵金麟台,数道场景碎片闪过,最后定在了一处山林之中……

刚结束夜猎的聂明玦边走边听着下属的汇报,有条不絮地安排着各项后续事务,忽然脚步一顿,问道:“上次负责处理善后事宜的是谁?”

身后的下属回道:“是一名叫做孟瑶的修士。”

点点头,聂明玦道:“上次他做的很好,这次还交给他。附近遭受波及的村民也一并安置了。”说完,顿了顿,又问道:“这个人现在在哪?”

此次夜猎结束,聂氏的修士这会儿都在山上的山洞安置休息。知道了方位,聂明玦徒步上山,还未及山洞,远远便看到一个布衫的少年提着几只竹筒,从林子里转了出来。

少年应该是刚刚打水回来,正要走进山洞,却又突然停了下来。他站在洞外,凝神听了一阵,似乎犹豫着该不该进去,最终,还是拿着竹筒默默往另一个方向走了。离山洞有段距离后,他在林中找了颗大树,在树下默默蹲下,从怀中掏出一点白色的干粮,就着清水慢慢吃了起来。

聂明玦朝他走了过去。察觉到有人走近,孟瑶一抬头才发现是聂明玦,赶忙收了干粮起身行礼:“聂宗主。”

“孟瑶。”聂明玦对他有些印象。

孟瑶恭敬回道:“是。”

“为何不进山洞和旁人一块休息。”聂明玦问道。

此时的孟瑶还未被兰陵金氏接受,仍随着母亲的姓。他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却不知道说什么好。难道要他说:他在洞口听到了那些人在编排侮辱他,还是告诉聂宗主他们平日排挤欺凌他……

见他这般模样,聂明玦直接越过他走向众人休息的山洞。他隐匿了声息,悄无声息地走过去,刚到洞外,便听到了里面的高谈阔论:

“他就是金光善的儿子?”

“对,就是他。。”

“真的假的?金光善的儿子怎么会跟咱们混在一起,怎么不回去找他爹,他爹动动手指就能让他不必这么辛苦。”

“啧!你以为他没去啊。还不是人家不认他这个儿子。他拿着信物千里迢迢从云梦找到兰陵,结果被人一脚从金麟台上踹了下去。人啊,有时候就得认命,不是自己的东西就不该盼,要不然就是自取其辱,自找的。”

“也是,娼妓所生的儿子,鬼知道究竟是谁的种,估计金光善心里也犯嘀咕吧。不过人家可不认命,没看他这么卖力,事事做的那么殷勤,不就巴巴指望混出些名堂来让他爹认他。”

“嘁,认他?呵呵,谁不知道金光善外面私生子私生女一大堆,你看他认过谁没有。”

“谁叫他的婆娘厉害呢。何况有金子轩这么一个儿子,金光善能稀罕什么别的儿子才怪,况且这个儿子还是个千人骑万人压的娼妓所生,说不准他都忘了这么个人呢。”

“别的不说,一想到金光善的儿子也要认命给咱们打水,我居然还挺高兴的,哈哈哈。”

听着这七嘴八舌的长舌之语,阿和心中窜起一股怒火,只烧得的胸口难受。但阿和知道,这不是自己的情绪,这是聂大哥的情绪,他此时感受的一切都是聂大哥当时最真实的情感。

聂明玦的手放在了刀鞘之上,孟瑶来不及阻止,刀便已出鞘,一道锋芒划过,山洞前的一块岩石轰然落地。塌落的巨响惊得在山洞内休息的几十名修士骤然惊呼,手中盛着水的竹筒掉落在地,皆是慌忙起身拔剑,面色凝重地面向洞口。这时,众人才发现了洞口的聂明玦、孟瑶两人,赶忙对着聂明玦行礼,皆不敢言语。

聂明玦面色严厉地看着他们,语气含霜,喝道:“喝着旁人辛苦给你们送的水,嘴里却说着这些阴毒之词。你们投我座下,究竟是来为民除害的,还是来嚼舌根的?”

说完,冷冷扫视了一眼众人,看向孟瑶:“孟瑶!”

“属下在。”孟瑶赶忙应下。

“男子汉大丈夫,站得直,行得正!这些人越是在你背后大放厥词,你越是要做的让这些人无话可说!”聂明玦看着他,一字一句道:“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副将。”

呆愣片刻,孟瑶不可置信地抬眼,随后赶忙弯腰行礼,声音微颤却响亮,恭敬非常:“孟瑶,多谢聂宗主!”

“随我出来。”聂明玦道。

随着聂明玦出了山洞。孟瑶就听到“我看过你做事,很是稳妥周全。人生在世,言行由己,只要行的稳站的直,何须忧谗畏讥,在意这些流言蜚语。你的减法轻灵有余,但力道不足,还需多练。”

欣赏、认可、器重。

这是阿和感受到的聂大哥最真实的情绪。此时的两人明明相处的很好,阿瑶眼中的感激与仰慕也是毫不作为。那为何,会走到如今这一步……

“聂明玦,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看来你们清河聂氏要和姑苏蓝氏一样同流合污了,真是不知天高地厚。那么既然这样,今日我就来替仙督清理门户。杀!”

这是他们当年离开清河后的发生的事情。

聂明玦一刀挡住温逐流的剑,躲过攻击,刚好看到不远处拐角的孟瑶,想到他修为较低,便想着过去让他赶紧不净世内。但他掠过去看到的却是——孟瑶手中的剑正插在昨日与他起争执的刘冀身上!

此时温氏来犯,他不去御敌,却再次趁机杀害同门,聂明玦心中的怒火喷涌而发:“孟瑶!”

孟瑶脸上带着的笑瞬间凝固,慌忙松手,惊慌失措地连连否认:“不是我,不算我,真的不是我,是温氏的人杀了他——小心!”

却是温逐流追了过来,趁此出手,手中长剑已出,聂明玦已躲避不及,却没想到一道身影扑了过来替他挡了这一剑——是孟瑶扑在了他身前,为他挡下了这致命一击。

孟瑶杀害同门,但却又救了自己,聂明玦到底下不了手,便将他逐出了聂氏。

再次相见,却是在不夜天内。聂明玦带人偷袭温若寒,却反被擒制。

温若寒自是知道两人的纠葛,饶有兴致地坐在高座之上,对着身侧的孟瑶道:“你说这些人该怎么处理,全部杀了如何?”

这语气虽是带笑,但孟瑶却知道温若寒要看的是自己的行动。他恭敬回道:“宗主,这么杀了他们,不是太便宜他们了。”说到这,轻笑一声,道“让聂明玦亲眼看着他们的失败,在痛苦中死去,岂不更有趣?”

温若寒挑眉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长道:“那他们就交给你处置吧,可不要让我失望。”

“定不负仙督所托。”他慢慢走下高台,走到重伤倒地的聂明玦的面前:“聂宗主,久违了。”

聂明玦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熟悉的人,失望、痛心、愤怒交织混杂。

“是你,是你。”

“我真是没有料到啊,你也会有今天这么狼狈的时候。”孟瑶蹲下身子。

“你给我滚!”聂明玦怒极,一掌挥了过去,却因重伤无力倒地。

孟瑶轻巧的躲开,站直身子笑吟吟地俯视着他:“聂宗主还以为这里是清河不净世吗?看清楚,这里可是炎阳殿。”

幸存被抓的几名聂氏弟子再也看不下去,怒声道:“什么狗屁炎阳殿,不过是温氏的巢穴罢了。”“孟瑶你个走狗,叛徒。”“士可杀不可辱,有本事你就杀了我们。”

孟瑶脸上的笑意瞬间收起,夺过温氏弟子手中的长剑就将刚刚说话的聂氏弟子尽数斩杀。

“有谁还想说那个词吗?”

聂明玦冷冷看着他,道:“走狗。”

孟瑶转身看向他,微微一笑,抬手示意温氏弟子拿过来一个木质长盒,拿出里面的东西,压低身子,道:“聂宗主,你不如看看这是什么?”

聂明玦强撑起身子,抬眼便看到了自己的佩刀,此时正在孟瑶的手中,当即怒道:“把你的手拿开!”

孟瑶摸着手中的霸下,看着他道:“您这把刀倒是还不错,可惜比起您父亲老宗主的那把刀,到底还是差上一些。您不如猜猜,温宗主这次要拍几下,它才会断呢?我听说那断刀送回去的时候,老宗主就死了。”说到这,凑近聂明玦,缓缓吐出三个字“气死的。”

聂明玦浑身涌起一股抑制不住的怒火杀气,挤尽全身气力排向孟瑶,想要将他一掌拍死,可惜重伤在身,终究只是将人伤了些许,便被孟瑶一脚踹倒在地,人事不知。

原来这才是当时炎阳殿的真相,怪不得当时……

画面再次跳转。聂明玦在得知薛洋灭常氏满门后便想将人一刀砍了,随后来因着金氏的维护以及阿和的维护到底未能将人砍杀,但到底对此事极为不满,对于引荐薛洋的金光瑶自是更加不喜。

聂明玦觉得薛洋此人心思过于狠辣,要求严惩薛洋——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要求金氏废了薛洋的修为,终身严禁看管。

金光善自是不可能同意,他还需要薛洋为他恢复阴虎符,制造傀儡,怎么可能同意将人彻底废了。但聂明玦太过难缠,这件事他自是要交给了金光瑶去处理。

金光瑶左右为难,两方周旋。聂明玦本就因金光瑶斩杀聂氏弟子一事对他有些隔阂,虽知他在炎阳殿之时是为了救自己,也知若非他暗杀温若寒,这场战争能不能胜还是两说,但心中的芥蒂到底不是那么容易消的。对于孟瑶,他虽是有些成见,但在蓝曦臣的劝说调和下倒也能勉强相处。三人既然已经结拜,他自还是希望孟瑶能走上正途,而不是学他父亲那副虚伪做派,所以平日里对他是颇为严厉,一心督促他改正自身,回归正途。

因着薛洋之事,金光瑶满心疲惫不堪。金光善一心只想要将人放出来,为他继续制作阴虎符。毕竟薛洋那性子也不是那么好说话的。聂明玦则强势要求金光瑶必须处置薛洋。两方互不相让,这怒火自是都倾泻在了金光瑶的身上。何况因着仙督之位,金光善对聂明玦早有不满,这次之后,两人之间的裂缝越来越大,金氏的私宴已经将聂明玦排除在外。

为了缓解两人的关系,蓝曦臣特意在一次三人相聚时,将清心音教给了金光瑶。因着聂氏刀法的缘故,修为越高,反噬越重。聂明玦修为高深,加之射日之征杀伐过重,收到刀灵煞气的反噬日益加重,这才有了蓝曦臣时不时前往清河为他抚琴破妄、安神抑戾。

这些时日,因着薛洋之故,聂明玦与金光瑶的关系降至冰点,蓝曦臣自是看在眼里。关心担忧两人是其一;但他也知,包庇薛洋之事,因着阿和,自家也有参与,到底也是有些愧疚的。这才想着把清心音交给金光瑶,让金光瑶多去为聂明玦破妄清心,也能缓和缓和两人的关系。

金光瑶自是明白蓝曦臣的苦心,学会后,每晚在兰陵和清河之间来回奔波,尽心尽力,毫无怨言。聂明玦自也是感念此恩,对他的斥责也逐渐少了一些。

直到——

作者有话说:最近事情比较多 而且现在章节内容需要自己构思 跟原书电视有区别,所以会慢一点 先发这么多,这一章过渡,引用原文和电视相结合,大家有建议可以提哦 要是催更我可能更有动力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