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坐在床上一句话也不说,任由周边的女孩和老人争吵。
小玲旁边站着一位和她很像的女孩,女孩皱着眉头,有些心疼的望着哭闹着要红袄子的小玲
男人搜了搜口袋,想抽支烟
可是搜光了口袋,他才想起来,自己已经戒了烟
口袋没有解愁的烟,也没有买红袄子的零钱
小玲的哭闹声越来越大,老人也被呛得说不出话,男人叹息一声,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女人拍了拍他的肩
他们看起来像是一家五口,男人是家里的顶梁柱,上有顽固的老父亲,下有不懂事的双胞胎女儿
妻子温柔体贴,一直未说话
许久,被小玲语气冲到的老头才缓了过来,他猛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翻出了一瓶药,打开不就着水的吞了下去。
他看上去有什么病,或是哮喘,或是心脏病,总之情绪不太稳定,也罢,他看起来已经年迈,像是年久失修的机器。
奇怪的是,哭闹的小玲突然噎着说不出话来,像是犯病了般大口大口喘着气。
一旁的双胞胎妹妹吓得赶紧从包里翻出各色的瓶瓶罐罐,上面贴着字条,蓝色瓶子是小玲的,白色药瓶外用马克笔写着妹妹字样的是妹妹的。
男人感觉自己嘴都是苦的,像是啐了毒一般的苦涩。
女人端来一杯水,自己先就着水吞了药,然后递给了男人
不重要的【女人】:来,把药吃了
这一家人都有病
病在哪里,说不出来,总之,只是看上去全须全尾,实则家底支离破碎
一件红袄子都拿不出来的家,势必不会顺遂
午后,小玲哭够了,睡着了,醒来的时间只觉得想不起昨日的事情了
她忘却了红袄子的事情,倒也宽了男人的心,男人女人有意不提起红袄子,只有那记了仇老人耿耿于怀
他守在小玲床前,作为长辈慈爱的守着她
不重要的【小玲】:老……老头?
有些重要的【老人】:你还要红袄子吗?
不重要的【小玲】:啥红袄子?
有些重要的【老人】:我给你送红袄子来了……
过了许久,老头一脸血的抬起头,面目狰狞,随即嘿嘿的笑了起来
有些重要的【老人】:血也是……也是红的啊……
不知过了多久,妹妹来提醒老人吃药,妹妹一向乖巧,笑眯眯的送药,老头一把就吞了
许久之后,老人躺在床上,目光涣散,嘴歪着,口水不自主的流出来,阿巴阿巴说不出话
妹妹笑眯眯的躺在床上,这个时候男人进来了,父亲温柔的问候了妹妹的近况,然后叮嘱妹妹记得吃药
妹妹就着水吞了药后,不久妹妹瞳孔微张,她想了许久,想不起来,白色瓶子里的药是什么时候和蓝色瓶子换了呢?
男人一脸惆怅,他想抽烟,可是手边没有任何烟
女人拍了拍他的肩膀,还是一样的善解人意
许久之后,病床上只剩一个男人,他背对着特案组,缓缓张口
很重要的【男人】:来,把药吃了
男人的,女人的,老人的,小玲的,还有妹妹的药瓶上都写着同样的字,功效:镇定神经,副作用:误用会消灭人格
还有,病房里不让抽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