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沟河东南部,牧牛山丘
一列列持矛步兵形成紧密的军势向前进发,主将英起博有些担忧地望着快速行军的士卒,他们已经强行军一天了。
“马公公,我们不应该如此冒进,”英起武说,他驱龙来到一边,那里有个被人抬着的轿子,“士兵们都太累了。天要亮了,在天亮之前让士兵们休息一下吧。”
“你干什么呢?公公在睡觉,睡觉时不见客,你有没有点规矩!”轿子旁边立侍的小太监扯着公鸭嗓子说,“有什么事情等公公醒了再说!”如果这轿子里是寻常的督军太监,他恐怕早就给这立侍的小太监一巴掌了,但打狗要看主人,比如轿子里的这一位就没几个人敢惹。
英起武强压怒气,讪笑道:“这位小公公所言极是,但是军情紧急,还请小公公行个方便。”
“再紧急也是这个事呀,”小太监比了个手势,“你懂不懂规矩?”
英起武觉得自己太阳穴的血管在突突直跳,一个小太监还敢向自己要贿赂?!要他塞门包?!他深吸几口气还是递出一个荷包:“小公公行个方便。”
“这还差不多,”小太监掂了掂荷包眉开眼笑地说,他塞好荷包又敲了敲轿子的窗户,“爷爷,英将军要见您。”
“听见了,”一个更加沙哑的声音传出,轿子的窗帘被人打开,一个下巴光溜溜的老头露出脸来,“你这个小混蛋的声音比谁都刺耳。”
“瞧您说的,爷,我哪有啊,”小太监笑着说,“那爷,您见吗?”
“让他过来,以后不准收英将军的门包,”那声音又说,“听到没有?”
“得嘞,爷。”小太监嬉皮笑脸地说,他是马公公的义孙,就是元帅见了他都要买他个面子,毕竟马公公是陛下最信任的心腹,因此谁都没想到陛下这次会派马公公来监军。毕竟他的命在陛下眼里可比这些将军士兵要贵重得多。
“公公,我们强行军一天一夜了,”英起武说,“我感觉是不是可以让士兵们休息一下,以彰显公公的体牺下士呢”他这个粗人这时也尝试着讲些官话。
“哼,你的意思是我不关心士卒喽?”马公公一边在心里暗暗摇头,这英起武真不会说话,一边半是玩笑似的质问道。
“岂敢岂敢,”英起武慌忙道,“只是再走下去怕士卒体力不支,与匈鹘贼人交战时处于不利地位。”
“英将军,我和你说过很多次了,陛下已经不再关心与匈鹘的战争了,陛下要我们来是寻找张顺昌和他的部队,”马公公说,他慵懒地打了个哈欠,“至于和匈鹘人的战斗交给白虎节堂就好,除非陛下要找的东西已经被匈鹘人找到了,否则我们不会主动攻击匈鹘人。”
“是,公公说的是,可是士卒…”英起武满脸堆笑道,“您看是不是…”
“行吧行吧,我也不懂军事,如果连久经沙场的英将军英伯爵都这么说了,那行吧,你下令休息吧,不过天亮就要出发。”马公公放下帘子说道,“那咱也再睡一会儿吧。”
“遵命,”英起武说,“我这就去安排。”
于是这支大军便停下来原地修整,士卒们以伍为单位聚拢在一起御寒,因为休息时间短暂,所以也没有下令生火。
“冻死我了,”小太监抱着肩膀,“爷爷,我也冷。”
轿子的门帘被打开,里面传出马公公的声音:“进来吧,你个小王八蛋。”
“嘿嘿嘿,好嘞,爷爷最疼我了。”小太监立马钻了进去。
“大人,”一骑龙骑迅速飞奔而来,最后停在了英起武面前“前面找到了张将军部队的信使,他送来了信和盒子。”
“哦,是嘛?”英起武连忙接过盒子和信,刚要回身转报马公公,轿子的窗户里就伸出一只瘦小苍老的手抓住了信和木盒:“我听到了,快让我看看。”
“是,”英起武将盒子和信呈了进去,“请公公过目。”
轿子里传来撕纸的轻响,马公公打开了信封,“哦,这张顺昌死了呀,可惜了,是条好狗,”马公公一边看信一边说道,“他找到传国玉玺了?倒也是有心,让我看看。”马公公打开了木盒,顿时勃然大怒,“盒子里的东西呢?!那张顺昌敢戏弄我?”
“公公息怒,我这就把传令兵叫来。”英起武赶紧说,他和张顺昌关系不错,知道他不是那种欺君瞒上之人,尽管对马公公评价张顺昌的话让他很不舒服,但他也不敢说什么。英起武和巡逻队的骑兵交流了几句以后又回到了轿子旁。
“回公公的话,他们是从匈鹘人手里救到这信使的,这信使已经死了,恐怕东西是被匈鹘人抢走了。”英起武小心地说,他知道这下坏了,马公公肯定气坏了。
也确实如他所料,马公公“碰”一声将盒子砸了出去:“没用的东西!英将军,给我立马进军,不惜一切代价把东西给我抢回来!你们不是有个匈鹘的向导嘛?叫什么金狼,让他立刻带路,把传国玉玺抢回来!”
“可是公公,士兵们…”
“闭嘴!姓英的,我叫你一声将军是尊重你,要是没找来陛下要的传国玉玺,那就不是杀你的头的问题,是杀你九族还是三族的问题了!”马公公气急败坏道。
“是…”英起武还想争辩什么,但他张了张嘴最后没有做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