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它怎么会……在宋亚轩手里?!
宋亚轩似乎并没有注意到温苒月瞬间惨白的脸色,他拿起那枚玉佩,对着光看了看,语气随意地说。
宋亚轩哦,这个啊。前几天整理库房,在一个旧匣子里找到的
宋亚轩看着成色还不错,样式也别致
宋亚轩你要喜欢,就配你那条墨绿色的裙子
他说得那样轻描淡写,仿佛这只是一件他早已遗忘、如今翻找出来的、无关紧要的旧物。
厉唯雅真的吗?谢谢轩!你对我最好了!
厉唯雅欣喜地接过去,放在手里把玩,还故意对着温苒月说。
厉唯雅苒月妹妹,你看,这玉佩好看吗?
厉唯雅虽然不是什么名贵东西,但胜在别致,轩的眼光就是好
温苒月浑身冰冷,血液仿佛都凝固了。她死死地盯着那枚在厉唯雅手中晃动的玉佩,视线迅速模糊。她想冲上去抢回来,想大声告诉宋亚轩那是她母亲的东西!想质问他是怎么敢、怎么可以把它随便送给别人!
可是,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发不出一点声音。巨大的悲伤和愤怒冲击着她的心脏,让她阵阵晕眩。
宋亚轩终于察觉到了她的异样,抬眸看了她一眼,看到她毫无血色的脸和摇摇欲坠的身体,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很快又舒展开,语气带着一丝不耐烦。
宋亚轩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宋亚轩不舒服就回房休息,别在这里站着
他甚至……连一句解释,一句过问都没有。
在他眼里,那或许真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可以随手赏人的旧物。他根本不记得,或者从来就没在意过,这是属于她温苒月的东西,是她与过去、与母亲唯一的联结。
厉唯雅将温苒月的反应尽收眼底,眼中闪过一丝恶意的快感。她故意将玉佩在自己脖颈前比划着,笑着说。
厉唯雅我觉得很好看呢,很有古典韵味
厉唯雅轩,帮我戴上好不好?
宋亚轩似乎被取悦了,站起身,接过玉佩,亲手为厉唯雅戴上。红色的丝线衬着厉唯雅白皙的皮肤,那枚承载着温苒月全部思念的玉佩,此刻却贴在了另一个女人的胸口,成了一个可笑的装饰品。
温苒月再也看不下去。
她猛地转过身,几乎是跑着冲上了楼梯。回到房间,反锁上门,她背靠着门板,身体无力地滑落在地。
眼泪,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这一次,她不再压抑,发出了如同受伤小兽般的、绝望而悲恸的呜咽。
比被冤枉、比被罚跪、比听到婚讯更痛的,是此刻。
宋亚轩轻易地,将她视若生命的、最后的念想,像丢弃垃圾一样,随手送给了那个将她逼入绝境的女人。
这不仅仅是抢夺,这是一种精神上的彻底抹杀。他否定了她的过去,践踏了她的情感,连她最后一点赖以生存的回忆,都要剥夺。
心,像是被生生剜走了一块,留下一个鲜血淋漓、空洞冰冷的窟窿。

糕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