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场预想中悲壮的了断,还未开始,就已经无声地落幕。甚至,比任何一场斥责和羞辱,都更让她绝望。
她默默地转过身,像一抹游魂,悄无声息地回到了楼上。
最后一丝希冀,彻底破碎。
那未曾说出口的、卑微的告白,连同她十年的青春和爱情,一起被埋葬在了这个冰冷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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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个在书房外心碎欲裂的夜晚之后,温苒月彻底将自己封闭了起来。她不再试图与宋亚轩有任何交流,甚至尽量避免与他出现在同一空间。那个家对她而言,已经成了一个华丽的囚笼,每一口呼吸都带着冰冷的铁锈味。
她开始秘密地筹划离开。将平时省吃俭用存下的一点钱仔细收好,查阅一些远离城市的、消费水平较低的小镇信息。
这个过程艰难而缓慢,像一只工蚁在搬运远超自身重量的沙粒,但每一点进展,都让她感到一丝微弱的光明。这是为了孩子,也是为了她自己,必须完成的逃亡。
孕吐的反应似乎减轻了一些,但身体依旧容易疲惫。她变得更加小心翼翼,生怕被任何人看出端倪。那张B超单被她藏得更加隐秘,每次触摸,都感觉像是在进行一场孤独而悲壮的仪式。
这天下午,她感觉精神稍好,便想去院子里晒晒太阳,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刚走到楼梯口,就听到楼下客厅传来厉唯雅娇滴滴的笑声和宋亚轩低沉的回应。
她脚步一顿,下意识地想退回房间。
厉唯雅苒月妹妹?
厉唯雅眼尖,已经看到了她,声音里带着一种刻意的热情。
厉唯雅快下来看看,轩给我买了好多礼物呢!
温苒月抿了抿唇,不想下去,但直接转身离开又显得太过刻意。她只好慢慢走下楼梯,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客厅的茶几上,果然摆满了各种奢侈品的包装盒。厉唯雅正拿着一枚胸针在胸前比划,脸上洋溢着满足和炫耀的光彩。宋亚轩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手里把玩着一个丝绒首饰盒,神色慵懒,带着一丝纵容。
厉唯雅轩,这条项链我也好喜欢!
厉唯雅拿起另一条钻石项链,又瞥见宋亚轩手中的盒子。
厉唯雅咦,这个盒子里是什么?也是送给我的吗?
宋亚轩随意地打开首饰盒,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枚玉佩。那玉佩质地温润,颜色是极好的羊脂白,雕刻着简单的祥云纹样,用一根红色的丝线穿着。样式古朴,并不耀眼,却自有一种沉静温婉的气韵。
温苒月的目光在接触到那枚玉佩的瞬间,瞳孔猛地收缩,呼吸骤然停止!
那是……她母亲留下的唯一遗物!
是她那早已逝去的、记忆都已模糊的生母,留给她的最后一点念想!她一直将它视为最珍贵的宝贝,小心翼翼地收藏着,连佩戴都舍不得,只有在每年母亲忌日时,才会拿出来默默看上一会儿。
它怎么会……在宋亚轩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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