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坦白局

斯内普神色阴郁，刚刚在门外他就说了一句：“多么糟糕的想法、天真愚蠢的策划者。”作为间谍他十分清楚赫敏这个提议的危害性。

邓布利多语气温和：“格兰杰小姐，你拥有一个非凡的视野。家养小精灵确实是一支强大的力量。但是，克利切不一样，他的忠诚给了别人，而且随着那人的离去变成了无法转移、改变的执念。”他那双湛蓝的眼睛注视着赫敏，仿佛洞察一切，“你的想法本身并无过错，但问题在于，我们无法打开他的心扉——我们根本不知道那把钥匙在哪里。”

赫敏意识到理想与现实中始终有不可越过的鸿沟，有些沮丧。

哈利出声：“我们试试从那个人入手？”

几人看向小天狼星与邓布利多。

“雷古勒斯？”维克多提醒，“他应该是个很好的切入点。”

邓布利多略微思索，“交给我吧……哦对了，哈利，跟我来一下——维克多，你也一起。”他目光转向斯内普，“西弗勒斯，拜托你准备一些魔药。”

斯内普颔首，安抚地拍拍维克多的肩膀。

“你说下学期教黑魔法防御术的是哪位教授呢？”赫敏把自己安慰好，转而好奇起来。

“不知道，不要是斯内普就好……”罗恩确认斯内普离开后才小声嘟囔。虽然有维克多在，斯内普的课没有那么难受了，但还是给他一种怪异的、浑身不自在的感觉。

莫丽与小天狼星准备晚饭。

“你会做这道菜真的——令我惊讶……”

“噢，因为哈利爱吃……维克多教我的。”

“我了解的不多……不过维克多确实是个好孩子。但是，斯内普他……”莫丽的语气中有些许担忧。

小天狼星沉默了一会，“老实说，我不喜欢他。可是他会为了维克多把自己收拾好。他确实变化蛮大的……而且，他救过维克多的命。”虽然斯内普还是一样讨厌，但是架不住维克多喜欢啊。

莫丽吃惊地放下手中的食材。

“唔……维克多似乎不在意这件事情被别人知道，”小天狼星略微皱眉，“维克多很小的时候被神秘人的手下下了诅咒（莫丽倒吸一口气），本来活不过二十多岁，但是斯内普费尽心力帮他解了诅咒。二年级的时候也是斯内普，把维克多从蛇怪口中救了下来……”

莫丽听完小天狼星的话，对斯内普暗暗改观。她松口气，“还好……”这么看来，食死徒这个身份在斯内普那里并不是一个恶意的象征。食死徒给她留下过阴影，她生怕自己爱的人会被他们送去见梅林。

“亚瑟那边怎么样？”

“福吉下台，新部长大刀阔斧进行裁员。”莫丽叹气，“所幸亚瑟还在原来的位子上。”

*

邓布利多带着两人到哈利的卧室。他随手布置一个防窃听咒语。

三人落座。

邓布利多没有像以前一样从别的话题入手缓和气氛，这次，他神色严肃。

“哈利，我从维克多那里知道了一些事情……”他语气中带了浓浓的愧疚，“我真的很抱歉，哈利。”

“什么？”哈利不知所措地看看一边的维克多，又看看邓布利多。

“先听我说完，哈利……让我从最早的时候说起吧。我把你交给了德思礼一家，因为血缘魔法可以保护好你。我这个老头子——活在过去的旧时代里，我以为生活在那里可以、可以让你成长得很好。可是我错了，错的离谱。德思礼一家对你就像对待——很抱歉，我没有别的意思——像家养小精灵。我让你经受了你不该经受的……很抱歉。”

“还好，维克多在你身边。你没有被那困境打败、没有被德思礼一家影响……”

“不，教授。”哈利打断，他的语气中有平常见不到的情绪，“遇见维克多是我九岁那年，是我生日那天。自我有记忆开始，我就是德思礼一家地位最低的那个。好几年、有好几年，我很痛苦。”

这是哈利第一次在长辈面前以这种语调说这种事情。似乎有一股力量把门打开。即使面对小天狼星他也没有多说以前的事情。或许是邓布利多的某些话语戳中了他心里的某个地方，他有点忍不住。

“我一直期待有人能突然出现，说他是我的家人，能把我带走。我九岁以前，每一次生日都不是生日，没有蛋糕、没有礼物，也没有朋友——我甚至没有朋友。我省下所有也无法买一个像样的蛋糕！你明明可以，可以把我带走！”

哈利从未把内心剖开，没人能理解他。他怕把这些说出来，会让身边的人不自在，变得不像他们，而他不想那样。他像是想把所有积压在心底的情绪宣泄出来。

可是，他的声音低落下来，“其实，我猜到了，您不用说，我能猜到。为什么您不出现？您认为我能在德思礼家那样的环境下成长，变得坚强、善良；您默许了我的痛苦的产生，您觉得我至少活着——对吗？”

长年与维克多一块，哈利的思想在潜移默化下“成熟”。

“如果不是如今的我，现在会愤怒地跟您说我不想那样‘活着’。但现在的我知道那确实是最优解。我能理解您的选择，但我不认为那是对的。”

邓布利多愣愣地看着哈利。

哈利苦涩一笑，他看向维克多，欲言又止。

维克多叹气，“哈利，我确实是主动找你的。”他在哈利眼中的光熄灭之前，赶忙继续，“但不是因为邓布利多校长。是因为你是我弟弟。我希望你能过得更好。但只有德思礼那里才真正安全。”他语言安抚。

哈利胡乱点头，内心的不安与慌乱勉强安息。

他再度看向邓布利多，语气坚定，“我不恨您……我会承担起我的责任。”

邓布利多眼里闪烁泪光，“我再次向你道歉，哈利，为擅自干扰你的人生……我也很高兴，你能勇敢地接受它。我不奢求你的原谅……”

哈利心里才升起一点不自在，有点后悔说那些话，他急忙看向维克多。

维克多出声：“很抱歉打断您，教授，我们谈谈正事？”他放在桌底的手指动了动，一些粉末无声无息地被销毁。

没想到叶落手里竟然有这种东西。效果出奇地好。

“它能激发人潜在的意志，让那意志占上风。只需要一点点药物和语言引导～当然啦，只是一个激起情绪的小东西，少用一点是没有副作用的。”叶落的话语在脑海浮现。

邓布利多想要确认哈利的情况，他需要知道哈利是否真正能知道一切。于是他拜托了维克多。他知道狐面懂得不少。

同时，他也是真的想跟哈利好好谈谈。为哈利，为魔法界，也为自己。

维克多的提醒让邓布利多意识到这次“测试”以及“情感坦白”该结束了。

“哦，是的，我说的太多……”邓布利多擦拭了下眼角，他把伏地魔及魂器的事情说了一遍，“按照我对他的了解，他应该制作了七个魂器。”

这件事对哈利来说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他忘记了一开始的情绪，只憋出一句：“他疯了吧！”他无法想象灵魂被分割的感受，“也就是说，他有七条命？”

好难杀。哈利心想。

“是的。所以我们在真正面对他之前要把魂器都消灭掉。”

“我们该去哪里找呢？”

“这正是一个难题。”邓布利多说。

维克多拿出一个通体紫色的像指南针一样的东西，“事实上我正想告诉你们。这个东西，我叫它‘定魂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