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无力的靠在蓝曦臣怀中的金光瑶,听到麒灵说聂明玦没有死的时候,猛地一下坐了起来,反握住麒灵的手,十分的激动。
“阿软,你,你说的可是真的?他,他真的还活着?”
“嗯,应当是没错的。”麒灵点了点头,霸下和聂明玦是有联系的,为了让麒灵确认,远在妖界的聂明玦还特意激发了一丝妖气,让它缠绕在霸下上。
“那就好,那就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跌坐在地上,心中积攒了多年的委屈仿佛有了释放的地方,一下子哭了出来。
若说他将蓝曦臣放在心上爱着,那聂明玦就是他放在心上敬着,蓝曦臣是爱人,聂明玦是亲人。
他知道当年的那一句“娼妓之子”并不是出自聂明玦的本心,他虽然生气,却没有想过要害死他。
如今也好,至少,他在意的亲人爱人都活的好好的,还有一个自己喜爱的小辈,似乎没有什么可以在遗憾的了。
看着眼前的这一幕,聂怀桑不知道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精心谋划了十多年,就为了有朝一日为大哥报仇,结果连大哥都向那位道歉,他不清楚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难道还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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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深不知处魏无羡赖在蓝忘机的床上打滚,翻来翻去的,有些抓狂,“啊~~~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当日在金鳞台,金光瑶怎么也不肯说出当初究竟发生了什么,只是安静的靠在蓝曦臣怀里,随着他一起回了云深不知处,如今,就在寒室之中。
麒灵也托着腮坐在一旁时不时的被太子长琴投喂一颗水果,她也想不清楚,要不还是把妖君叫来问问?
这样一想,顿时觉得这是个好主意,于是央着蓝忘机这位魔尊向妖界传讯,邀妖君前来人间一叙。
至于接到消息的妖君作何想法,她便不知道了,不过看大伯最近也是苦恼的很,作为一个乖巧的晚辈,麒灵表示,安慰什么的,她一点也不会,不过套话还是可以的。
于是,麒灵拿着自己刚酿好的酒,蹦蹦跳跳的去找金光瑶了。正好今日蓝曦臣有一些推不掉的事务,如今正忙,刚好给了麒灵机会。
小姑娘探头探脑的进了寒室,金光瑶一早就察觉到了,不过看着丫头偷偷摸摸的样子,好笑的同时,也不愿拆穿她,小孩子嘛,都是爱玩的。
发现这里没有其他人了,麒灵这才又进来了一点,把手放在嘴边,看着金光瑶悄声道:“三叔,我来找你玩了。”
“……”其实,不用这么小声的。
金光瑶无奈一笑,走过来把小心翼翼的小姑娘领了进来,坐到桌边,还帮她倒了茶,“阿软今日怎么过来了,身体还好吗?”
“放心吧三叔,我好着呢,你看,”说着,还举了举自己带过来了酒,以及点心,“这些都是我亲自做的,爹爹和阿爹都说好吃,三叔快尝尝。”
看着麒灵献宝似的将自己带过来的东西一一摆出,金光瑶只觉得心中说不出的柔软,抬手揉了揉麒灵的小脑袋,很给面子的尝了一块点心,品了一口酒,更是给予了极高的评价。
心中也有些遗憾,自己这一生注定没有后人,若是这孩子是他的女儿多好啊。
许是心中有事,金光瑶和麒灵一杯接一杯的喝着酒,很快,金光瑶仿佛卸下了心防一般,长叹了口气。
麒灵见此,便知道时机到了,好奇的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为何妖君要给他道歉。
金光瑶低头看着杯中的酒水,仿佛又看到了当年的情景,那一年,他失去的太多了……
“初时,我为报大哥知遇之恩,在射日之征结束后,翻遍古籍,想要找到压制刀灵戾气的方法,可是始终毫无头绪,甚至有一瞬间,我想要去求助魏公子,也就是你的父亲。”
麒灵托着下巴听的认真,“我爹爹阿爹对这方面确实有些研究,不过当年的情况,似乎不方便吧?”
“是啊,当时魏公子的名声被传的不怎么好,世人皆说他是邪魔外道,我却羡慕他的恣意潇洒,但是刀灵一事毕竟是聂家的大事,没有大哥的允许,我不能告诉别人,因此,便没有去寻魏公子,就这么耽搁了下来。”金光瑶叹了口气,“倘若,当年我早一步去寻魏公子的话,事情也不会到如今的地步了。”
“三叔……”金光瑶眼中的悲痛不似假的,看见对聂明玦是真的有感情,可是,为什么会变成如今这样呢?
“后来,我无意中发现,姑苏蓝氏的清心音对压制刀灵戾气似有奇效,我便大着胆子去向二哥学了来,毕竟兰陵离清河近些,也免得二哥日日奔波劳累。”
听到这,麒灵眨了眨眼,所以,你是吃醋了吧,吃醋大伯日日为了聂明玦忙前忙后,忽略了你?
“后来,大哥的戾气似乎被有效压制,那段时间,也是我们三兄弟,最为平和的时候,可是紧接着一段时间,因为子轩要与江家姑娘成亲,我也被我那父亲安排着,时刻忙碌,无瑕顾及清河,虽说传了信去说明了情况,也告知了二哥,可我不知为何,信,似乎没有送出去。”
“恐怕是你那父亲做的好事。”麒灵对于这些阴谋不了解,但不代表她不知道,关于那个金光善做的好事,她几乎不用想也知道。
那个时候的金光瑶还对自己的这位父亲抱着最后一丝幻想,却没有想到他在背后算计自己。
“误会就这么产生了,金光善肯定不会允许聂明玦活着的,毕竟他在射日之征当中威望极高,年纪轻轻便继位家主,论资历论能力,这个仙督怎么都轮不到他金光善。”
“是啊,可我当时却没有想到这件事,”金光瑶苦笑,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婚宴结束,我本以为得了空闲,可那人又开始算计着谋划魏公子手上的阴虎符,我本还期望着魏公子能帮大哥压制刀灵,不可能会帮他去算计魏公子。甚至,我还暗中告知了含光君,希望他能提醒魏公子小心兰陵金氏,可没想到,还是被钻了空子。”
“就是金凌满月那一天?”麒灵脑海中记忆翻涌,她记得,金子轩出事的那一天,正好是金凌满月。
“当我得知金子勋带人去围剿魏公子的时候,确实是吓了一跳,正好碰上了金子轩,便告诉了他。一来,子轩是魏公子的姐夫,便是看在江姑娘的面子上,也会顾及一二,再有,倘若魏公子真的杀了金子勋,那才是真的无可挽回。”
可惜,计划不及变化快,他本意是想让金子轩带魏无羡来金鳞台的,却没有想到棋差一招,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金光善不相信他,暗中也不下了一枚暗棋,苏涉。
可恨他当时真的以为苏涉对他掏心掏肺,却忘了,仅凭他当时的实力,如何能让他从一个叛逃弟子,一跃成为一家之主。这背后,若是没有金光善的财力人力支持,呵……
要不是后来在金光善死后对一些事情起了疑心,暗中派人重新调查,他竟也没有发现,这个苏涉根本就是金光善的人,从一开始,就是他安插在姑苏蓝氏的棋子。
“那,后来呢?”麒灵越听越好奇,事情完全颠覆了她的认知,以为的罪魁祸首,没想到也是受害的人。
“后来啊……”金光瑶揉了揉麒灵的小脑袋,后来还能怎么样呢。
金光善压着不让处理薛洋,偏偏聂明玦十分关注此事,在一次清谈会上,两人因薛洋之事发生了争执。
金光瑶认为薛洋幼年凄苦,无人引导,长歪是正常的,再说常氏之人本就血债累累,这件事情上,他不认为薛洋做错了。而且,就算要处置薛洋,也轮不到他做主。
金光善想要利用薛洋复原阴虎符,所以一直压着这件事,就算聂明玦来找他,他也无可奈何。
可是聂明玦却不这么认为,本就被刀灵影响,越发暴躁,加上薛洋只是一直没有处理,金光瑶有对这件事推三阻四,聂明玦不由急躁,又想岔了,一位金光瑶视线利用薛洋做些什么,一时口不择言,刺激到了金光瑶心底的伤疤。
泥人尚有三分血性,金光瑶一次次后退,一次次解释,可现在的聂明玦已经听不进去了,久而久之,金光瑶也恼了,甩手就要离开。却没想到,被聂明玦误以为他要动手,一掌推下了金鳞台。
“阿软,那金鳞台,真的太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