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回

哪吒这些天的劳累也终于得到了片刻的放松，他轻轻放下手中的文书，揉了揉眉心

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白色衣角落入他的余光

小龙女皱了皱眉，看着凌乱的案几，快步走了过来，收拾了起来

敖凌你怎么还是这么没有条理，都说了，要收拾的干干净净的……

说到一半，她猛然惊醒，停住了

两人都愣住了

许久，哪吒才回过神来，开口

李哪吒今天有个人找你

敖凌嗯

小龙女像是早就知道了一样，平淡无波地继续手上的动作，好像丝毫不在意也不好奇是谁

李哪吒你不想知道是谁吗？

敖凌不想

小龙女头也没抬

李哪吒……他叫楚荇

小龙女的手一顿，抬起头看他

敖凌……哦

敖凌他是不是说要带我走？

只几秒钟，小龙女又恢复了刚刚的样子

李哪吒是

空气安静了好几秒，哪吒才忍不住开口

李哪吒你会跟他走吗？

敖凌……

小龙女停下了动作

敖凌我跟他……不熟

李哪吒不熟？

李哪吒你什么时候遇到他的？

小龙女微微偏了偏头，饶有兴趣地看他

敖凌你不高兴？

哪吒别过了脸，不吭气

敖凌……

过了很久，小龙女才开口

敖凌你离开的第三年，那里闯进了胡人……我不知道，或许是胡人，我不认识他们，但是我家所有的人除了我，无一幸存

哪吒手动了动，好像是陷入了回忆中

敖凌我第一反应是找你，但你离开太久了，我根本不知道你在哪里

敖凌我一个人，走了很久，不知道年月了，只知道一直走，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找到你，但我想，一直走一直走，也许就会遇上你

敖凌但是……这中间，发生了很多不好的事情

小龙女闭上眼，好像陷入了某种痛苦的回忆

又顿了一下，小龙女才又开口

敖凌……然后我就遇到了他

哪吒抬起头

李哪吒楚荇？

小龙女点点头

敖凌对，他救了我，但是……他让我感到很不舒服

敖凌我只是感激他，但我并不想与他成为同一种人

最后一句话让哪吒有些摸不着头脑，但小龙女却没有再解释，好像累了一样，疲倦地闭上了眼

敖凌我累了，先回去休息了

她转身走出了房间，哪吒看着她的背影，单薄而寂寥

……

入夜

一个人影闪进了小龙女的房间，走到她的床边，伸出了手

但还没有接近，就被小龙女截住了

小龙女握着他的手腕，眼神冰冷

敖凌你是怎么找来的？

被抓住了，楚荇也不恼，似乎料到会被发现一样，懒洋洋地收回手

楚荇别这么凶嘛，我可是费了好大的劲才找到这里

敖凌……

小龙女没说话

楚荇拉住她的手

楚荇走吧

敖凌……

小龙女没动，皱眉看着他

敖凌去哪？

楚荇去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地方

楚荇转身就欲走，小龙女却无情地甩开了他的手

敖凌你最好不要再打什么坏主意，否则……

小龙女看着他

敖凌我不介意把你的坟提前挖好

楚荇唉……

楚荇状似可惜地叹了口气

楚荇你怎么就不明白呢？我们才是一类人，你现在……

楚荇上下扫了扫她，两手环胸

楚荇只有我一个同类

敖凌……

小龙女抬眼看着他

敖凌你有父母吗？

楚荇没有

楚荇摇了摇头

小龙女又问

敖凌你有兄弟姐妹吗？

楚荇没有

敖凌你有朋友爱人吗？

楚荇……没有

小龙女嗤笑一声

敖凌我跟你可不一样，我有父母，有亲人，有朋友，也有……爱人

敖凌你有什么呢？我跟你可不是一类人

小龙女怜悯地看着他

楚荇眯了眯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