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嘉祺没有继续听下去,他拿着录像带去了医院
因为沈思卿的离开,她在这个世界的身体也彻底陷入了昏迷
连医生都判定了脑死亡,只不过不知为何在药物的滋养下生理器官还没有衰竭
他们劝马嘉祺给她安乐死,毕竟这个人已经在某种意义上已经死了,她再也醒不过来了,但马嘉祺不愿意
他没有跟任何人说,独自承担了昂贵的住院费,每周都会带上一束花来看她
好像他只要做得再多一点,就能等来她
马嘉祺“今天花店里的玫瑰不是很好,我给你带了姬金鱼草……”
马嘉祺“你应该知道它吧,翔哥准备的花海里面有。”
马嘉祺“还记得吗,你总是在不合时宜的时间出现,听到一些不该听到的话。”
马嘉祺“所以,我现在说,我爱你,你能听到吗。”
马嘉祺说完之后又低下了头,自嘲地笑了笑
马嘉祺“好吧,是不是太晚了啊。”
马嘉祺“我是不是做错了啊,不该为了让你能释怀装失忆。”
马嘉祺“我们不两清你才能记住我吧……”

其实马嘉祺说对了,沈思卿最擅长在不合时宜的时间出现,听到不该听的话
他在说这些话时,沈思卿正来送答应苏新皓今年要写完的词,想让安安安交给他
她看到屏幕上马嘉祺眼睛里的红血丝,愣了一下,然后手指微微蜷了起来
沈思卿“他这样多久了。”
安安安“你走之后没多久就这样了。没行程就天天待在你房间里。”
安安安“心疼啦?”
沈思卿“……活该。”
“马嘉祺你活该,你本来可以把我留下的,只要你想。”
“我不过是陪你消耗数十年光阴,然后在你漫长的攻略生活中逐渐被忘却。”
“但你动心了,你不愿意,你活该啊,笨蛋。”
沈思卿把歌词交给了安安安,然后轻车熟路地找了个地方坐下,看了一会儿马嘉祺
见小孩陷入了自己的世界,久久不能自已,沈思卿抿了抿唇
沈思卿“安安,能把我的日记投影上去吗。”
安安安“可以啊,这是另外的价钱。”
沈思卿“?找打了。”
安安安“好吧好吧开玩笑。什么时候呀?”
沈思卿“就现在。”
为了方便小孩看,也方便投放,沈思卿的日记本是放在安安安身边的
她咬了咬指尖,写下了一段话
“所爱隔山海,山海不可平。意难平再难平也得平。”
“希望小孩们可以忘记我,可以天天开心。”
她实在是不擅长告别,也不擅长说什么感性的话,所以很多的时候会选择不辞而别
这已经是她能做的最好的告别了
至于剩下的,就是看小孩自己了
马嘉祺仿佛是感受到了什么,从臂弯中抬起了头,从屏幕看上去好像就是在注视屏幕前的人
良久,他轻轻叹了口气,下意识地翻开了沈思卿的日记
看着上面突然冒出的两句话,马嘉祺愣住了
马嘉祺“什么时候多出来的……”
马嘉祺“你是看到了吗。思卿。”
明明是句疑问句,马嘉祺的语气却是非常笃定
他突然明白了,在他想让她释怀的同时,她也在用自己的方式,努力让他们释怀
马嘉祺手指轻轻抚上那两行字,指尖都在微微颤抖
原本不属于自己的她突然闯进了自己的世界,带着最美好的微笑,留给他最美好的回忆后就离开了
他多想留住她啊
可这光太耀眼了
除了放她走,他好像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月亮不属于任何人,但她的光曾照亮过我。”
马嘉祺又抬起眸,笑了起来,眼底满是温柔和爱意
马嘉祺“我知道你能听见。”
马嘉祺“思卿。”
马嘉祺“希望在我看不见的地方,你也能继续发光,我的太阳。”